第(1/3)頁
按著那婦人方才說法,雍丘縣并無其余物產,此時還未秋收,便是要來收糧,也不至于到得這樣早。
對方回道:“原也不是什么日子,只是也不曉得怎的,忽然就多了許多商隊,都是帶著勞力的,走南邊來的也有,走汴河來的也有,住店的時間也不長,卻架不住人多,眼下雍丘縣中做買賣的日子都好過。”
季清菱越聽越奇怪,她知道問也問不出什么,心中琢磨了一回,復又笑問道:“這樣多住客?那此時客棧里豈不是住滿了?”
那婦人笑道:“咱們這棧子里頭倒也還好,少住那等勞苦人,多是有些身份的才好進來,是以不算擁擠,娘子若是不放心,想要親眼得見,不妨得去小門小店里頭才好尋得到——往北門一邊走就對了,滿擠的都是賣力氣的。”
她見季清菱年紀輕,說話也客氣,問的也不是什么要緊的事,答起來便也沒什么遮攔的。
季清菱復又問了幾個問題,這才道了謝,將人送回去,果然遣了三兩個去北門探看。
到得晚間,等到顧延章回來,少不得先同她說了一回白日間見聞,言語間對陳篤才頗多贊譽,道:“翻看從前案子,縣中極少有判錯的,幾個復雜的案子也判得巧妙,看他農桑、戶口、賦稅也都做得好,是個有才干的,如果府庫、常平倉里頭不出什么毛病,大考評個中上并不難,若是有什么優才之處,得個上等,也未必不行。”
季清菱便問道:“今日不曾查得府庫嗎?”
顧延章把原因說了,又道:“倒是說得通,也是正理。”
季清菱卻是抿了抿嘴,心中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因來時說起這一處常平倉最要緊,我想著五哥今日去縣衙,當是沒有空閑管旁的,便讓人出去問了一回,旁的沒有探聽到,只有幾個奇怪之處……”
原來晚間季清菱安排出去探問的幾個小廝都回得來,自把打聽到的東西回來說了。
與其余地方不同,雍丘縣雖然是京畿所轄,可在銅錢價格貴賤上,卻與周圍縣鎮并不相同,不但如此,即便是與京城相比起來,那銅錢還是要貴上幾分。
此時官定一貫錢兌換一兩銀子,不過官是官,私是私,民間一兩銀子能兌換到八百五六十文,已經算是不錯了,京畿多用京鑄錢,本來已經價格很高,一兩銀子幾乎僅能兌換到八百三四十百文,然則在這雍丘縣,不知為何,民間的銅錢竟是比在京城里頭還要貴上八九文。
莫要看這八九文的差價小,可若是把總數放大,便是一個極可怕的差額。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