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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道:“只有一樁,這銀錢不曉得往哪一處賬上走,怕是要李通判自家掏了。”
如果是從前吳益還在的時候,隨便掛哪個賬目都不怕,更何況此時邕州城中正在濟民,每日不曉得撥出去多少銀米,尋個地方插多一點,便能把賬目、庫余抹平了。
可眼下邕州知州早換成了陳灝,他這一回南下是要立大功的,并不愿意叫旁人尋了首尾。
從前每逢大災(zāi)大難,一有賑濟之事,都是出貪污巨案的時候,今次邕州賑濟難民,陰差陽錯,幾乎全是陳灝一黨的人在做,不曉得多少御史朝臣盯著這一處,只盼著當(dāng)中出點毛病,好揪出來做筏子,將來留做把柄。
陳灝多年為官,自然知道今時不同往日,管得極緊,吳益這種事情,是絕無由頭從公賬中走的,便是用公使錢,也難說會不會被下任來接的官員給揪住小辮子,李伯簡又不是精明厲害的,手下幕僚更是頭腦簡單,想要做得干凈利落,實在沒那本事,自然也不敢。
算來算去,若是當(dāng)真不得已使了這個招數(shù),這筆錢也只能他自己掏了。
兩人坐著說了一會閑話,廚房的新做的飯菜還未端上來,松節(jié)已是匆匆從外頭跑得進(jìn)來,稟道:“官人,節(jié)度請您去一趟衙門。”
季清菱愣了一下,轉(zhuǎn)頭看了看時辰,不禁奇道:“這樣晚了還要去衙門?”
都已經(jīng)宵禁了。
顧延章也搖了搖頭,道:“白日間未曾聽得有什么事情。”
他一面說,一面站起身來去換衣服。
這會也顧不得再吃飯了,他出得來,不忘同季清菱交代道:“今夜早些睡,旁的都不著急,等我休沐再來看。”
季清菱嘴上應(yīng)了,等他出去,先分派仆婦收拾桌面,自家卻進(jìn)了里間。
秋爽眼睛利,快步跟了上去,見主家在書桌旁坐下了,就站在一邊幫著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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