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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不覺得,此刻曉得那顧延章有了主,錢孫氏倒是生出滿滿的不甘來。
哪有人定親這樣早的!
這個消息,簡直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所有盤算,所有心思,都付諸東流。
沒了顧延章,難道只能選鄭時修?!
雖然文才上佳,可他出身那樣差,還恃才傲物,怎么看都不是個好歸宿!
柳林氏沒有讓她等太久,很快便道:“聽說是那一戶也是延州的,兩家早早定的親。”
錢孫氏琢磨了片刻,慢慢地問道:“這話原有些誅心……只是當日延州被屠,全城或死或逃,沒了十幾萬人口,那顧延章也是全家都遭了難,單他兄妹兩個逃出來……他又怎么知道原來那一位的下落?萬一……”
她并沒有把話說全,這話也不能說全。
含糊暗示可以,真要說了出來,當真是誅心之論了。
雖然沒有說完,柳林氏也一樣明白了她的意思,遲疑道:“我倒沒往那一處想,我聽延章的口吻,倒是十分確定那一位未婚妻仍在世間……”
錢孫氏又道:“他一個小孩子家,懂得什么。延州被屠,十死九傷,那一位未必還……就算幸而得活,此刻十有八九也不在延州了。若是一直沒個下落,難道那顧延章就一直找尋,再不成家了?”
她還有一句更誅心的話沒有說出口。
她是聽說過丈夫說起戰(zhàn)時場景的,一旦打起仗來,慘狀無法描述。
寧做太平犬,不做亂世人。
北蠻屠城,除了死,勢必還有傷。
延州城內的平民,殘疾、毀容、受傷的應當不在少數(shù),還有那被糟蹋的可憐孩子,直被擄走,哪里尋得到下落。
萬般都是命,半點不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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