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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逾打了個1。
眾人一起打本有段時日了,彼此也比較了解。空城是個有些固執的敞亮人,不光公會里的老人知道,陳逾也是清楚的。他不喜歡近戰,就大大方方告訴你老子打本就是不想帶近戰,真到了不得不帶的時候,他也不會拉不下臉。
一開始陳逾覺得他是個傻子指揮,接觸久了發現其實也算不上討厭,就是想法有點固執,喜歡講邏輯,喜歡認死理。
有些時候你覺得他是嘴硬,其實他是真的認這個理,歸根結底還是一個能夠被說服的人。
打到現在,連隔壁的秦嶺都看得出來,空城這人是真的沒什么亂七八糟的心思,有時心態不好歸不好,但本質上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實用主義者。
人倒是不壞。
團長的性格會潛移默化地影響團隊,老會長如此,老八如此,空城也是如此。
他把麥克風扯過來,放在桌邊熟悉的位置,開始指揮:“都給我好好站位,不要慌,A獵人卡掉小怪,落位。起手不要急著開爆發技能,留給P2?!?
陳逾思考了片刻,還是決定起手開沖動。畢竟沖動這個技能算是非常垃圾的爆發技能了,可以把它理解為每三分鐘額外150點能量,早開晚開其實影響真的不大,還是提前給隊友打上破甲更好。
現在的輸出,夜雪幾乎就是一騎絕塵,遙遙領先其他所有人,在提高了龍噴覆蓋以后,雙刀狂暴戰恐怖的屬性利用率優勢體現的淋漓盡致。
所以他也得意洋洋地跟自家媳婦炫耀道:“沒對手!老婆老婆,你看到沒?我這輸出,無敵是多么滴,寂寞~”
自家老公玩游戲從來都沒個正形,她早已習慣了,干脆地給了他一個白眼。自己玩個奶薩,現在這個三點站位的打法下基本不存在什么血量預估了,因為大家站位靠近,不再需要用治療波或者次級治療破去單抬團血,在Vuhdo團隊框架插件里無腦對著血量低的人穿治療鏈就可以了。
有時她一邊打著一邊看,看到夜雪手里的戰士雙刀狂舞,一片大數字冒出來,還真有些手癢。
忽然間,她似乎也找到了一點玩懷舊服的快樂,心里暗下決心,下周一定要自己玩狂暴戰打雞蛋,讓老公拿奶薩去旁邊當啦啦隊。
陳逾這邊,之前幫忙指揮雖然很難分心去扣細節,但是對整個實戰中的一些問題還是看的很清楚的,對自己全力輸出能打多少也有一個比較準確的估量。
實際上真正對輸出比較有研究的老賊,看一眼裝備,看一眼配置和戰斗時間,就能大體上估算出自己上手能打多少輸出了,除非提前死了或者有特殊的戰術安排,否則實戰打出來的差距基本在兩百秒傷以內,幾乎可以當一個人腦SIMC模擬器。
所以這次空城指揮,他有信心打出一個比較完美的發揮,爭取給已經完全飄起來的夜雪一點小小的無刀震撼。
實戰中你打割裂多一顆星少一顆星也許只會影響一點DPS,甚至不到一點,但整個漫長的流程打下來,在復雜的作戰環境下,許許多多的細小抉擇匯總起來,最終能在已經非常熟練的玩家之間能拉開3%左右的純抉擇差距,這就是懷舊服的極限了。
人的實戰與理論上限依然有差距,但陳逾相信自己是那個真正能摸到理論上限的人。
遠程在基爾加丹戰斗中要打球,要跑位,很難打出很高的數據,而近戰里貓、懲戒騎、增強薩要么在基礎傷害方面有所不足,要么在急速利用率方面有所不足,都很難對狂暴戰形成真正的挑戰。
而盜賊,在基爾加丹戰中擁有近乎完美的單體輸出模型,副手損失平砍相當小的前提下還有作戰潛能天賦帶來的攻擊回能,所以在基爾加丹這個boss擁有得天獨厚的優勢,相比戰士AOE鏡像的能力要差一些,但單體輸出實際上是更優秀一點的。
當然,陳逾的最大劣勢在于沒有雙刀,這不是職業問題。
他還是習慣性地在boss出現前提前落位,在小怪死亡前打一個滿星的切割,剛好boss出現,可以起手打輸出。陳逾這次選擇了相信隊友,直接在boss出現的一瞬間就開掄,根本不等。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可以進一步節約時間,多打一點輸出,提高一點破甲覆蓋率。
起手OT對盜賊來說并不是什么問題,基爾加丹是個施法boss,他并不會用普通攻擊打人,而是會用一個叫“靈魂鞭笞”的技能去攻擊玩家,持續掉血。
主要是賊有很多技能可以用來應急。萬一真起手OT了,扛不住就開個斗篷,或者干脆消失也可以解決問題,手上有牌,心里不慌。
他起手打了兩個影襲,隨時準備按斗篷,但發現伊莉喵穿著一身貓裝仇恨是真的夸張,根本不存在OT的可能性,心中大定,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輸出上面。
起手丟炸彈,打滿破甲,然后開始正常輸出。
經過計算,陳逾已經大體上摸清了時間軸。劍刃亂舞是兩分鐘CD,如果起手開劍刃亂舞,那么第一個鏡像一定是吃不到劍刃亂舞的,這個損失遠比多開一個劍舞大,所以起手一定要留著劍刃亂舞,留給第一組鏡像。
而炸彈是一分鐘CD,所以在起手的一瞬間用地精工兵炸藥消耗掉炸彈CD,不會導致第一波鏡像出來以后沒有炸藥可以丟的,畢竟鏡像的存活時間還是比較久的,陳逾起手第二秒丟地精工兵炸藥,眾人輸出比較猛的情況下第一波鏡像是五十幾秒出現的,而陳逾的炸藥共享CD在一分二秒轉好,還是很穩定的。
這波鏡像出的非常好,點的是夜雪老婆,奶薩的鏡像,小浣熊抵抗了個審判,又讓一個鏡像跑了,還好如今熟練了不少,就在空城喊“大餅拉一下!”的時候,他已經直接給嘲諷了回來,拖到了近戰組身邊。
眾人將boss的血量打進百分之八十五轉階段,第一次轉階段由于沒有龍息去幫忙規避技能,所以起手還都是非常傳統的分散站位,陳逾熟練地規避著技能,不斷調整位置避免被黑色的暗影之刺技能命中,但又不遠離第一波鏡像的近戰范圍,方便劍刃亂舞把主目標的傷害復制到鏡像身上。
等到爆炸物CD快到了的時候,陳逾一面輸出一面猛按神風炸藥,搶在一只鏡像死亡之前放了炸到了本體加鏡像五個目標。
一波鏡像打完,陳逾和夜雪兩大近戰不出意外地領跑全團。
夜雪這波有亂舞,秒傷沖破四千二,而陳逾此時也有四千秒傷,這兩個人,一個有橫掃一個有劍刃亂舞,一波鏡像毛下來把其他人打得連尾氣都吃不到。
TBC這個版本,對近戰是非常不友好的。
格魯爾不能帶太多近戰,因為石化技能會導致玩家彼此互相造成傷害,近戰太多影響輸出。
毒蛇神殿和風暴要塞不能帶太多近戰,因為有太多近戰獨享的地板技,承傷高,生存差,輸出還要被獵人術士碾壓一大截。
海加爾山和黑暗神廟終于可以多帶近戰了,甚至在阿克蒙德的戰斗中,戰賊是強無敵的輸出主力。但這兩個副本的難度實在太低,談不上什么DPS壓力,對于普羅大眾來說,近戰能不能進本主要還是看財力。
而太陽井的前幾個boss,近戰其實也沒什么發揮,反倒是術士作為穆魯的唯一指定T0職業,牢牢占據了大部分團隊四到六個位置。
可以說近戰在整個TBC版本過得都很憋屈,而戰賊是所有近戰中最憋屈的兩個。
終于到了最后一個副本的最后一個boss,同病相憐的老哥倆終于揚眉吐氣了一把,把那些什么術士獵人法師之類的,碾壓得渣都不剩。
“打雞蛋真的好爽?。∥胰?!”這次的鏡像位置太過完美,讓夜雪A了個爽的,他一面輸出,一面陷入了自我陶醉,絲毫沒有看見自家老婆若有所思的表情。
而陳逾則在夜雪的身后苦苦追趕。
“雙刀太BUG啦!”他忍不住吐槽道,不得不承認,有雙刀的戰賊跟沒雙刀的戰賊壓根不是一個職業,輸出差距在8-10%左右。盡管陳逾的細節處理日臻完美,比起夜雪的粗獷式輸出是略有提升的,但還是頂不住雙刀的碾壓。
何況在這場戰斗中是有全程龍息加速的,龍噴是百分比加速提升,埃辛諾斯戰刃套裝的觸發急速效果還會被放大。
就在此時,趁著斷罪之翼眾人休息的功夫,秦嶺則是跟老八和卡繆拉了個單間,聊起了陳逾的新式打法。
他方才是簡單聽了一遍,就在大體上理解了陳逾的戰術構思,接著一邊打本一邊看,就把陳逾的戰術設計看懂了個七七八八。
“嘖,就這個打法,他們那邊進度突飛猛進啊,直接打進最終階段了?!?
“龍息還有這作用?那這打法應該可行啊。”卡繆第一個點頭,“很科學的戰術設計,有意思。”
老八沉默不語。
卡繆舉一反三,還提出了一些改進辦法。
他覺得可以偽三點站位,就是近戰一點重合,而遠程在每次吃到龍息以后可以適當分散,這樣就在能夠實現三點站位的基礎上進一步減少了火花造成的傷害,在團隊整體水平參差不齊的情況下,沒必要嚴絲合縫地三點站位。
這兩個家伙又一面看直播一面頭腦風暴了不少戰術細節。
“算了,我們現場抄作業肯定來不及練,那樣也太LOW了點?!钡习顺了剂季?,最終還是決定繼續練。
卡繆倒是興致勃勃:“老八,我真的覺得可以一試!”
“我們都打到百分之八了,繼續練就行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不是,我們團差的是DPS啊,你沒感覺到嗎?越是低血量,我們的壓力就越大,已經進入一個瓶頸了,老八,你沒發現嗎?”
“我發現了,但那是因為減員,實際上我們不死人的話DPS是夠的啊?!崩习藫u搖頭,嘆道。
“這就是容錯率的差距?。∥覀僁PS太慢,容錯率就低,死兩個人沒戰復就可以重頭再來了?!笨娨琅f堅持己見,苦口婆心地勸道,“他們這個打法,最大的優勢不是什么跑位,是提高了DPS??!太適合我們這個團了。不要抹不開面子抄別人的,魔獸PVE本身不就是個抄作業的游戲嗎?”
的確,卡繆一眼就看出了這個打法的最大優勢,那就是DPS,而讓漫步云端真正突飛猛進的并不是因為降低了什么跑位壓力,而是在本來就不錯的輸出基礎上進一步提高了輸出,而爆炸的輸出帶來了更大的容錯率,才可以在眾人對新的打法流程并不熟練的情況下強行壓出一個歷史最低血量。
“都這時候了,沒必要?!崩习瞬⒉簧担@個打法的優勢瞎眼可見,他自然也看得懂。但自己的團都練進百分之十了,現在換哪里來得及?
“老八,你別抹不開面子抄啊,魔獸的PVE不就是個抄作業的游戲嗎?抄作業抄的好就是PVE強!我們玩的還是懷舊服!”
“不,我們抄肯定來不及,按你的說法他們目前的開荒進度其實離過boss已經不遠了,我們想抄都來不及的。”老八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我們至少目前還是領先的,離過也非常接近了,聽我的,給他們來個以力破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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