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刀光如此之快,除了淋了半臉血的小趙校尉看清楚了全部,立即曉得發(fā)生了什么事外,其余人,包括被砍了手的衛(wèi)瘤子,全都愣了一下,方才炸開。 衛(wèi)瘤子是哀嚎滾地,周圍人是轟然一時,好長時間方才在這位持刀校尉的注視下安靜下來。 “取盆水來!” 地上人尚在哀嚎,張行卻絲毫不理,只是拎著刀吩咐。 白日分錢算恩,剛剛出刀算威,周圍看傻了的幫閑不敢怠慢,不一會便有人端了七八個滿水的木盆過來。 “按住他,把斷了的腕子放進去。”張行再行吩咐。 一眾幫閑也趕緊遵令而為,卻又有人似乎沒聽明白,去撿那斷手,結果被張行走上前去,一腳踢到旁邊陰溝里去了。 隨即,這位校尉低下身來,來到尚在哀嚎的暗娼館子主家面前,一手持刀,另一手不顧臟污,直接點了下滿是血水的盆子,下一刻,一陣肉眼可見的寒氣從盆上涌出,盆內(nèi)水溫急劇下降,甚至隱隱有冰渣浮現(xiàn)。 那衛(wèi)瘤子也漸漸止了哀嚎。 “衛(wèi)瘤子。”等到此時,張行重新站起身來,居高臨下來講,卻再不講什么善意和世道了。“之前說了,我要賞的錢,你都敢當面承認自己會沒掉,還要十倍壓榨回來,可見是我恩威不足……恩這個東西我一時半會也供不起,只好借著馮總旗的法令和朝廷法度擅自砍你一只手加點威了……我等奉命掃蕩不法,你無朝廷許可,擅開娼館,還意圖反抗,那如今你少了一只手,可見也是咎由自取。” “校尉說的是。”雖然手腕處疼痛消了許多,但被幫閑按住的衛(wèi)瘤子還是疼到滿頭大汗、牙齒打顫,面上的瘤子更是赤紅一片,抖動不停,不過說到底,這廝畢竟是街面上混的,居然能咬住牙服軟。“是我瞎了眼,不認得校尉這個真老虎,咋不是咎由自取?今日這只手,我衛(wèi)瘤子認下了!” “那就好。” 張行連連點頭,更兼失笑。“你記住了,我若是死了沒了,你怎么十倍作回來是你的運道,但我若還在這東都一日,你敢違逆了我的威風,還讓我知道,那下一次我便削了你另外一只手……我倒想看看,成了個人棍,你在這街面上可比你館子里的那些女子下場好一些?” 周圍巷子里雖然塞滿了人,卻幾乎是鴉雀無聲,而衛(wèi)瘤子咬住牙,只是在滿是水漬、血漬的地上磕頭。 連磕了好幾個頭,張行這才一揮手,讓跟著衛(wèi)瘤子的那幾個打手帶人回去。當然,免不了要用刀尖點了點那些銅錢,又指了指遠處人影晃動的后方,提醒這些人將錢拿回去給那些姑娘。 衛(wèi)瘤子既走,周圍依然安靜。 半晌,還是小趙校尉捏著鼻子上前抱怨:“張兄何必多事?” “小趙兄弟是在教我做事?” 張行冷冷回顧,絲毫不留情面。“若不是為你的私心,我何必接這個活……別人抱怨少了幾文錢,你抱怨個甚?” 小趙被懟了個正著,有心發(fā)怒,卻被對方點到要害,更兼對方手持利刃,血滴不斷,剛剛還露了手雖不算罕見卻足以壓服自家的寒冰真氣,也不敢多言,只能搖搖頭,憋住氣悶,拱了下手: “是我多嘴,那就萬事張兄來做主……只是希望張兄別忘了,咱們明日、后日都還有活呢!” 說完,居然是將自己那空蕩蕩的刀鞘奪來,低頭走了。 待人一走,周圍幫閑見到既無利市,也無趣味,便多動搖起來,準備就此散去,可偏偏那張校尉沒有收起刀子,也無一人敢走。 見到這番情形,張行環(huán)顧四面,反而咧嘴一笑,把這些幫閑嚇了個半死:“諸位兄弟,我是不是礙著諸位發(fā)財享樂了?” “沒有的事情!”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