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最可恨就是那張允濟,祖上不過是一介山東響馬,居然夠膽在最關鍵的時刻反水,致使所有的布置差一點功虧一簣! 著實可惡! 坐在他面前的韋義節仔細留意著長孫無忌的神情,見到他怒氣外溢,便說道:“張允濟這老匹夫最是油滑,大抵是因為劉德威急匆匆趕赴太極宮,使得他認為刑部當中亦不是鐵板一塊,覺得這是一個投機的機會。哼,就算他能給我們添亂,可房俊一案證據確鑿,便是陛下亦無法為其開脫,刑部尚書這個職位他更是休想!” 人證、物證俱全,除非李二陛下想要以皇權干預司法,否則誰能替房俊洗罪? 長孫無忌略微點頭,囑咐道:“眼下當務之急,還是要盡早取得房俊的認罪口供。別看證據確鑿,可正所謂夜長夢多,誰曉得何事便會出現不可預測之變化?” “諾!” 韋義節趕緊恭聲應道:“下 :“下官知道了,這就回去敦促衙役務必讓房俊認罪。” 隨即他有為難道:“可房俊這廝著實硬氣……那就是個渾不吝的,可真要對其動用大刑,又繞不過張允濟那一關……下官實在是沒法。” 長孫無忌揉了揉眉心,神情頗為疲憊,嗓音沙啞道:“張允濟……交給老夫來想辦法吧,你只需盯著房俊即可,萬萬不可使之與外人接觸,一旦他收到陛下或者房玄齡傳過去的風聲,那邊是大刑加身,也是抵死不會認罪的。” 韋義節肅然道:“下官省得!還請趙國公節哀,人死不能復生,六郎雖然暴卒,可整個長孫家族、整個大唐還需要國公您挑起大梁,吾等晚輩下官更需向您多多學習,躬領教諭。” 作為關隴集團的領軍人物、皇帝的大舅哥,哪怕長孫家再是風雨飄搖,韋義節亦必須保持對長孫無忌的足夠尊重,哪怕因此而顯得過于諂媚…… 長孫無忌苦笑一聲,喟然嘆息道:“大道理誰都懂,可是白發人送黑發人……這種錐心蝕骨的痛苦磨難,非是親身經歷,誰能體味得到?不過還是要多謝義節寬慰,老夫一生風浪無數,又豈會這般輕易的垮掉?速速回刑部衙門去看住房俊,切莫被其玩弄出什么花樣來。” “諾!下官這便告退,趙國公保重身體……” 韋義節起身鞠躬施禮,退出花廳,返回刑部。 待到韋義節走后,長孫無忌起身來到花廳一側的靈堂,神情悲戚黯淡。 靈堂中香燭繚繞,兩側各有終南山的道士做法,以及幾位長孫家的小輩守靈。 當中放置著寬大的棺槨,他那個風華正茂的兒子已然成為一具冰冷冷的尸體,躺在其中。 一陣心悸陡然傳來,長孫無忌捂著胸口,臉色慘白。 守在一側的長孫濬趕緊上前攙扶著長孫無忌的胳膊,惶然問道:“父親,可是胸痛的毛病又發作了?” 長孫無忌搖了搖頭,深深的吸口氣,看著面前涂漆描繪的棺槨,雙目黯然神傷,有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痛苦和悔恨。 他的聲音縹緲如在云端:“你去告訴他,這一輩子,某都不會再與他見面。從此江湖路遠,各安天命吧……”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