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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出了這么大的事兒,連縣里的人都來了,我怎么會不知道?作孽哦,留下家里三個孤女寡母的……”
“其實,我早看出來了,徐二家遲早要出事,誰叫他們家里人都不曉得積德呢?除了他們家的麥子,其他的人都不怎么樣。麥子她奶就別提了,一天到晚愛占便宜,我家的雞不小心飛到他家院子里,沒等我去要,就已經宰掉吃了。我上門說理,這婆娘居然還說我嘴饞,想貪他們的雞肉,你說氣不氣人?”
“原來你也吃過那婆娘的虧啊?去年我家地里種了春棒子,被她偷摘了好幾籃呢!開始我還不知道,那臭婆娘是半夜里去偷的,也不怕被蛇咬死!說來巧了,有一天我有事找三妞兒她奶,路過她家門口,聞到一股春棒子的味道。”
老婆子緩了口氣,平了平心緒,方繼續說道:“老姐姐,你是知道的,咱這里都種秋棒子,只有我家種春棒子,那時候村里哪有棒子的味道啊?再說,徐二家的人都小氣,肯到鎮上出錢買嗎?我心下起疑,就到地里望了望。哎呦喂哦!這一看可把我心疼壞了。中間那幾株桿子上的春棒子都被掰掉了,不過,弄得零零散散的,叫人不仔細瞧就看不出來。”
“那后來咋樣了?”旁側的婆子追問道。
“我曉得那婆娘貪心,肯定還會來偷。就讓豐兒去守著,還真讓他給逮著了!可惜,那會兒我家小子還小拉不住人,被她逃了。第二天我堵在她家門口想討個說法,誰知道那婆娘反咬一口,說春棒子是她從遠方親戚家討來的,我見不得她家好,所以胡謅想害她名聲。”
“笑話,她在咱徐家村里,還有什么名聲?看她那張臉,就知道不是個好東西!連外頭來的人,也騙不了。”
“可不是么?我想狠狠吵一架,罵得徐二家的人都不敢出門。可惜讓我家老頭子拉回去了,說什么大家一個村里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吵翻了太難看。再說,只是丟了幾籃春棒子,也不值幾個錢。”
一邊的婆子邊搖頭邊嘆氣道:“那些個老頭子都這么想,我丟了雞氣不過那會兒,我家老頭子也是這么和我說的。依我看,咱就是放過她太多次了,才讓她越來越不要臉!”
“就是。還有她家的男人,婆娘做了那么丟人的事,從來不出來說句人話,當沒事一樣,路上看見我還笑呢!你說,這要臉皮多厚才能這樣啊?”
旁側的老婆子點頭道:“村里人都知道徐二和他老子人不怎么樣,村里的老頭、小子看見他們都沒話說,有活計也不找他們。所以,他們不是總到鎮上去打短工嗎?這不,出事了吧?還是平日不積德啊!”
“他家媳婦也不是個好的。只知道自己吃飽,閨女被婆婆打罵從來不勸著,護都不護一下。才幾歲的孩子,連個飽飯都沒吃過,看她那張小臉都黃成什么樣了啊!”
“唉,可憐啊!生在徐二家便是她命里沒福!”
“倒也不是這般說。”
“怎么?”
“人的福氣還是要自個兒去修的。麥子不是從河里把小金童給撈起來了嗎?小金童這些天一直讓村長家的大牛給麥子送吃的,說是麥子救了他,他要報恩呢!麥子那苦孩子,總算吃到飽飯了。”
“是嗎?這送子小金童可真是不錯!我聽三妞兒她奶說,小金童可懂事了,和我們村里的孩子大不一樣。”
“那是!咱村里的野孩子哪能和小金童比?那可是好人家的孩子……”
“羅大娘、方大娘!”有人路過村口沖正在說閑話的老婆子們打招呼。
婆子們回首一瞅,卻是徐田家的小子徐寶樹,對方左手提著個竹編的籮筐,右肩上扛著半扇豬肉,笑嘻嘻地經過她們身邊。
“寶樹啊?這籮筐里裝著啥啊?”
“沒啥好東西,就兩只鴿子。”徐寶樹有些愛顯擺,何況是村里的人,沒什么能瞞得住的,當即回道。
方大娘嗔道:“鴿子還不是好東西啊?老婆子我這么大年紀了都沒吃過。”
“嘿嘿。”徐寶樹笑了兩聲,悄聲道:“我也沒吃過啊,要不是為了招待小金童,哪里舍得買啊!”
“你們家也要請小金童座席?”羅大娘疑惑道:“前些天在打谷場上乘涼的時侯,還聽見你說不信小金童的事呢!這才過了沒幾天,就轉了性兒啦?”
徐寶樹訕訕一笑道:“那是我不懂事嘛!我這點見識,咋比得上大娘你們哪?唉,我爸讓我快點回去,我媳婦還等著我手里的菜呢!大娘你們再聊,我走了啊!”
羅大娘望著徐寶樹離去的背影,緩緩搖了搖頭,瞥向身畔的婆子道:“你說這事兒?我怎么覺得有些不對啊?徐寶樹這小子,可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不像是說變就變的人吶?”
“光想有什么用?反正沒什么事。走!去問問。肯定有人知道!”方婆子拉過羅大娘的胳膊就往徐田家走去。
天下從不乏好事者,而一個秘密只要有兩個人知道,它便不再是秘密。這不,不過半天的功夫,送子小金童救了村長、徐田兩家兒子的事就傳遍了徐家村,震驚了所有仍對靈童的事心存疑惑,還在觀望的村人。而‘送子小金童’的名頭也變成了‘送福小金童’,聽著更響亮了。
晚間納涼時分。
“你聽說了嗎?”
“你知道了么?”
“啥事兒啊?”
“村長家的小金童救了大牛和徐寶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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