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直到三個小時前,吃中午飯的時候,送飯的人用墳子般的聲音在其耳邊說了四個字:“妻兒,錢原。” 兩人接觸也只有一秒時間,對方也只說了四個字,還是低頭給他放飯盒的時候說的,避開了監控,并且只有四個字,但這四個字,楊長貴整整思考了三個小時。 妻兒,很容易理解,這是嚴家對他的威脅。 錢原?楊長貴認識對方,喜樂紡織廠的廠長。什么意思?難道讓我揭發對方? 我都被抓進來了?十方河下游水質的污染肯定也瞞不住了,嚴家是想找個替死鬼? 楊長貴不敢太確認,只要沒有讓他自殺,已經很慶幸了。 他知道太多的事情了,并且還在梅園見到了很多人,甚至是省里的領導。 從第一天被紀委帶走的時候,他的心就一直提著,生怕某個時間,某個工作人員在其耳邊說一句:“自殺,對你、對你的親人、對大家都好。” 沒想到只等來四個字:“妻兒,錢原。” 傳話這人十分謹慎,如果話說的長一點,即便背著監控,但以紀委的辦案經驗,一旦出了問題,查內鬼的時候,也許從監控就能找出蛛絲馬跡,畢竟放飯盒的時間過長也是破綻。 可是對方只說了四個字,前后不足一秒鐘,這樣就完全不會被懷疑。 “楊長貴,組織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交代你的問題。”紀委工作人員的呵斥聲讓楊長貴從回憶中反應過來。 “我說,我收的所有錢都是喜樂紡織廠的廠長錢原給我的。”楊長貴說道。 “繼續說,錢原為什么要給你錢?” “錢原說,喜樂紡織每天排放的污水有1000噸,將這些污水處理成a級,然后排放進十方河,每天的費用大約是10萬塊,一個月需三百萬,一年大約三千五百萬,他說只要我在檢測的時候改一下數字,這些錢就是我們兩個人的。”楊長貴說道。 “他給了你幾次錢?一共有多少?”紀委工作人員繼續詢問道。 “我記不清了,我可以慢慢寫嗎?”楊長貴說道。 每天的排污量是固定的,每天的排污處理費用也是固定的,他可以張口就說,但具體到幾次,一共收了多少錢?楊長貴不敢隨便說,他需要拖延時間,等到晚上送飯時候,得到新的指示。 果然晚飯的時候,楊長貴又在耳邊聽到了蚊子般的幾個字:“一次,五十,老房子。” 于是吃完飯后,楊長貴主動交代了一共收了錢原一次賄賂,只有五十萬,一分錢都沒敢花,全部放在老房子里。 楊長貴哭得一塌糊涂,拍著胸說收了就后悔了,辜負了組織的培養和信任,總之一副非常后悔的樣子。 紀委的人在審問楊長貴的時候,同時另一邊省廳的人也在審問錢原。 而錢原的口供里也只有五十萬,賄賂的人是楊長貴。 當晚省紀委的人在楊長貴的老房子里果然找到了五十萬現金,其裝錢的袋子上,明顯有錢原的指紋。 第二天早晨,省紀委陳書記拿著文件走進了葉鳳鳴的辦公室。 董秘書給陳書記倒了一杯茶,然后輕輕關上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 “怎么樣?老陳?楊長貴交代了嗎?”葉鳳鳴問道。 陳書記將手里楊長貴和錢原的審問筆錄遞給了葉鳳鳴,道:“葉書記,我是來要求處分的,紀委內部有問題。” 葉鳳鳴接過筆錄仔細看了一遍,五十萬?一次?后面都是錢原威脅楊長貴,楊長貴沒辦法才一次一次的將檢測結果作弊。 稍頃,葉鳳鳴把資料放在桌子上,抬頭看著陳書記道:“看來人家把我們當傻子了。” “葉書記,我的錯,沒有管理好紀委內部,應該是被傳遞了消息,才讓他們可以串供。”陳書記一臉愧疚的說道,同時眼睛里露出了一絲寒光。 當他看到五十萬,只賄賂了一次后,他內心是憤怒的,對方是在嘲笑他嗎?還是在嘲笑紀委都是笨蛋? “把內部處理好,繼續審。”葉鳳鳴說道。 “明白。”陳書記應道:“我想再從柳河縣環保局入手。” “張默應該會知道的更多。”葉鳳鳴說道。 張默是柳河縣的縣委書記。 “我的目標就是他,現在的證據只能從柳河縣環保局入手,看能不能把張默也給牽扯進來。”陳書記說道。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