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苗王不怒自威地看著他,一雙老眸洞若觀火:“敖榮,你可知罪?” 岑管事已經許多年沒聽到這個名字了。 他恍惚了一下,塵封的記憶紛沓而來,沖擊著他的腦海,也壓迫著他的脊骨。 “敖榮……” 他喃喃自語,在一陣又一陣撕心裂肺的回憶中掙扎出來。 本以為這么多年過去,他早就淡忘了,沒想到往日種種,仍是如此刻骨銘心。 “原來您……知道了。” 都督府來了一個又一個的苗疆人,從未有人認出他,他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再做回敖榮的那一日了。 苗王冷聲道:“你是阿沅的心腹,不把你查清楚,怎么放心讓你留在他身邊?” 苗王的手段,他早該知曉的,不該抱有任何僥幸。 岑管事跪在地上,不為自己辯駁半句。 事實上,從聽到敖榮這個名字的那一刻起,他就放棄了掙扎。 他的審判,終于是來了。 苗王道:“你盜走苗疆圣藥,又畏罪潛逃,罪加一等,本是死不足惜,但念在你效忠了阿沅多年的份兒上,死罪可免。” “謝苗王不殺之恩。”岑管事認命地抬起左手,猛地朝自己手臂折去。 苗王揮手一彈,用內力打開了他的手:“你的胳膊對我無用,你留著自己使,你只需記住,你的命是阿沅替你保下的,你若敢對他有二心,我不擊殺你,還會把你妹妹從墳墓里挖出來,挫骨揚灰!”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死穴,而熬玲就是岑管事的死穴。 他們爹娘早逝,兄妹二人相依為命,后來妹妹嫁去中原,卻不幸染上瘟疫。 為了救治妹妹,他冒死盜走圣藥,只可惜他終究晚了一步,妹妹一家子全死在了瘟疫中。 失去了唯一的親人,他沒了活下去的念頭。 就在他打算一死了之時,他碰到了年僅七歲的小陸沅。 小陸沅給了他一個饅頭:“好死不如賴活著,你死了,連個給你收尸的人都沒有。要不,你把你身上的銀子給我,我替你收尸。” 他也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來了句:“你拿錢跑了怎么辦?你看上去像個小乞丐,你說的話一點兒也不可信。” 小陸沅想了想,認真點頭:“你這么懷疑倒也沒錯,那好,我每天來守著你,等你死了,銀子歸我。口說無憑,立字為據,你等著!” 小家伙噠噠噠地跑走了,也不知從誰家的門上撕下一張對聯紙,對他道:“咬破自己的手指,寫封血書吧。” 他給氣笑了:“你要我的銀子,卻讓我流血?” 小陸沅理直氣壯地說道:“我是小孩子啊,萬一我受傷后生病感染,沒力氣給你收尸了怎么辦?反正你是要死的,就不用擔心感染了,寫吧!” 他一時竟然無法反駁。 誰料他試了幾次,居然都沒把手指咬破。 小陸沅哼道:“你看你,也沒那么想死嘛!”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沅。” 那之后,小陸沅日日來找他,突然有一天,小陸沅不來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