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對上這樣一雙眸子,謝知甚至為自己的探究趕到絲絲慚愧。 不論楚淮如今對她是何看法,他對她都是一顆坦坦蕩蕩的真心。 楚家的兒郎,出生時便注定不凡,天資出眾,自幼飽讀詩書、深明禮儀仁智孝,便是這個時代大多男人都有的蔑視女子的通病,在他們身上也無跡可尋,連后世男子都罕見的對女子的尊重,他們身上也處處可見。 他們一個個都是培養出來的忠貞仁義的好兒郎,骨子里流的都是正義凜然的血,如朗日,如華月,如清風,如靜水,正如這世間種種美好詞匯,他們的真心,不應當被任何一人去懷疑,去探究。 謝知恍恍惚惚地想到。 自打穿越以來,和這些跨時代的人相處,她哪怕與他們再親近,也始終認為,他們之間在認知上隔著不可逾越的天塹。 淺淺的一句門不當戶不對,背后就論證了多少環境差異造就人的差異,當兩個人自幼生長的環境、所受的教育有著天差地別的鴻溝時,他們真正能做到跨越時代、跨越認知去相伴么。 這也使得她自己始終做不到真正打開心扉去和任何一個人相交。 哪怕他是楚淮。 她是這個時代真正的孤獨者,當她想跟人談論一個后世人盡皆知的小吃,隨便提個網絡熱梗,甚至是眾人皆知的歷史時,有人能真正懂她么,瞬間明白她的意思,與她暢談她的人生么?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差異,哪怕察覺到自己已然動了心,也無法做到去回應。 也許她這樣縝密多思的人,于此境地,就是需要別人千百次的主動,千萬遍的回應,才敢去相信,才敢去接受。 當楚淮一遍又一遍在她面前坦誠得像一個水晶玻璃人,幾乎五臟六腑都可見光時,她怎會不生出慚愧。 謝知眼睫被風拂出顫抖的弧度,她錯開楚淮的視線,嘴角揚了下,停頓了下,又揚了一下,自以為將情緒盡數遮掩,才欲蓋彌彰回過頭來。 “七郎,以后這種話莫要提了,哪怕日后你不做皇帝,也是我們唯一的將軍。” “只要大嫂愿意,我們的領地,也會有女將軍。” 楚淮從始至終都注意著她的神情,似乎早已等待著,給她絕對的回應。 謝知又頓了一下,低下頭,最后別過頭去,耳中只剩下噠噠的馬蹄聲,比她的心跳還要勻速。 “我不做女將軍?!? “我要這天下如你所愿,迎來太平盛世?!?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