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楚景如遭晴天霹靂,僵在了原地,一時間手腳發麻,鮮少地手足無措。 他看著謝知微,謝知微也看著他。 “楚家之事我打聽了,已經過去了。” “你也不必給我錢,許多年前,你送過我一把傘,幾瓶藥,這些抵救你一命,和你這些日子的吃用,足夠了?!? 謝知微將藥瓶取出,楚景茫茫然回憶,終于記憶縫隙之中,想起了當年謝家那個女孩兒。 初見時他憐惜她日子坎坷不易,曾經幫過她一次,后來也讓留在京中的人手留意,但終究是天長路遠,他終日征戰沙場,漸漸的,忘卻了。 而如今,記憶又栩栩如生浮現眼前,當年為了一盒蝸牛與人沖撞的小女孩與眼前姑娘的身影重疊,他恍然驚醒。 她們是很像的,難怪這些時日他偶然間會覺得她親切熟悉,就好似曾經認得。 只是她說這些,仿佛救他收留他,只是為了還清當年恩情,為了二人兩不相欠。 未免有些無情。 一時間,楚景沉默許久,空氣里安靜得能聽見灶房里的熱鍋,咕嘟咕嘟地響著水聲,熱氣從鍋里溢了出來,冒著暖暖的米粥香。 他只是喉嚨晦澀,艱難開口:“這些年…你過得如何?謝家可又苛責于你?你怎會流落在此?” 他思路向來流暢如緞,可此刻全然忘了問她,如何得知外面風波已然過去,他已可歸家,他只記得,她從前過得艱苦,又憂念她這些年是否吃了太多苦頭。 思索之間,他竟似已經渡了一場劫難,心中惴惴不安—— 他向來如此,自幼開蒙的便是光明磊落,心懷的便是家國天下,養得是一副忠貞仁義謙謙君子的秉性,見天下苦而憐憫之。 想到她不知又經歷了什么,離了謝府,便一片揪心,哪里還去計較她語氣疏離。 謝知微卻不答他,反倒:“昨日朝廷已經貼了告示,那奸臣已經伏法?!? 她鮮少說長話,說了,又停了會,繼續道:“我這里不留你?!? 這話說得無情,似乎這些時日兩人相處不過是鏡花水月空夢一場,夢境醒來,鏡花水月也溘然破碎。 可楚景只道:“謝姑娘今后有任何難處,自可上楚府尋我。”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