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時安夏醒來后,發現自己重生到了十四歲這一年,府里正在辦哥哥時云興的喪事。 她一襲白色狐裘披身,緩緩行走在侯府抄手回廊間。廊下的白色燈籠被她用手指一拂,便輕輕搖晃起來。 丫環南雁忙將湯婆子塞進她手里,低聲勸道,“姑娘,別太傷心了,先緊著自個兒的身子。” 傷心?時安夏望著灰敗的天色,笑了。 她才不傷心呢,死的這個根本不是她的親哥哥,而是溫姨娘的兒子。 當年溫姨娘與時安夏的母親唐氏同一天生產,把自己兒子偷梁換柱,搖身變成侯府嫡子。而時安夏的親哥哥時云起成了庶子,從小被溫姨娘折磨長大。 時安夏去了奠堂,見唐氏哭得兩眼紅腫,跪在蒲團上悲痛欲絕。 “母親,聽說您幾天未合眼,女兒扶您回房歇歇。”時安夏給丫環使了眼色,強行將唐氏帶走。 唐氏一路哭泣,一路掙扎,“興兒!我的興兒!我不回去,我要守著我的興兒。” 時安夏將唐氏扶上床,屏退丫環,才低聲附耳道,“母親,別哭了,時云興不是您兒子,也不是我親哥哥。” 唐氏聞言,那聲抽泣哽了一半在喉間,“你!你說的什么胡話?” 時安夏坐在床邊,伸手握住唐氏的手,抬起古井深潭般的眸子,再一次清清楚楚陳述,“我說,時云興根本不是您兒子,是溫姨娘的兒子。” 唐氏驚得半天合不攏嘴,“你從何得知?” 時安夏早已想好了措辭,“女兒剛才本想去祖母院里請安,無意間聽到祖母和溫姨娘說話。” “你祖母也知道?”唐氏咬牙問。 “何止是知道!溫姨娘本就是祖母的親侄女。當年您和溫姨娘同一天生產,要沒有祖母插手,她能那么順利把兩個孩子給換了?”重活一世,時安夏倒是不生氣了,還很慶幸一切都來得及。 唐氏卻忍不下這口氣,掀開被子下床,沙啞著嗓音道,“我這就去問個清楚,討個公道!” 時安夏忙攔著唐氏,“母親別急,公道可以慢慢討要。祖母若是一口咬定沒這回事,咱們又能怎么辦?眼前最要緊的,是如何光明正大把云起哥哥給要回來。我聽說,云起哥哥被溫姨娘用皮鞭抽打得半死不活,現在還關在柴房里。” 唐氏聽得胸口一滯。 她作為侯府二房正妻,從未苛待妾室及其子女。對于那個叫時云起的孩子,更曾悄悄施以善意。那孩子實在叫人心疼,長得瘦弱單薄,膽子也小。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