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何書記。” 張元慶點了點頭,這才準備離開。 “一起吃個早飯吧。” 張元慶一愣,這才發現說話的是何勝嘆。 “好的,何書記,我請你。”張元慶放慢腳步,跟他一起。 于是很多人都目瞪口呆看到了這一幕,前一天還水火不容的兩個人,竟然并肩而行。 鎮政府門口就有早餐店,不過現在還早,來吃早飯的人不多。一二把手同時出現,其他人紛紛到了一邊,給兩人留下了一個真空地帶。 何勝嘆要了一碗稀飯和兩根油條、兩個肉包,到了他這個年齡,能夠吃得下這么油的東西,可見身體狀況還是相當不錯的。 張元慶要了八個鍋貼餃,一屜小籠包外加一碗胡辣湯。 東西上來之后,張元慶就開始吃了起來。他吃相算得上狼吞虎咽,并沒有啥領導的包袱。 何勝嘆看到他吃那么香,慢條斯理吃了起來。 “現在日子還是好過的,我幾歲的時候,家里經常吃不飽飯。到十幾歲的時候,還有著饑餓的記憶。” 何勝嘆慢慢談著自己過去的事情,張元慶放慢了吃飯的節奏,聽著他訴說。 “我是退伍之后回到鎮子里面,那個時候已經改革開放了,到處都在解放思想。我年輕時候有個領導,特別解放思想,說是要帶著大家脫貧致富,于是搞了鄉鎮企業。鄉鎮企業起來之后,他貪了不少錢,后面再也沒有見過他。 等我干副鎮長的時候,來了一個年輕的鎮委書記,找我徹夜談心,說是要發展特色農業。后來在外面弄了果苗,大面積種植經濟作物,結果銷路出了問題,所謂經濟植物爛在地里。當時鎮長背了鍋,作為一把手,這小子調到了其他地方,混得竟然還不錯,據說還是啥經濟領域專家……” 在談及這些人的時候,何勝嘆的眼里毫不掩飾地流露著厭惡的神情。 “90年代‘陣痛期’,來了新的鎮委書記,他也跟我們說要解放思想。鼓勵鄉鎮企業發展,卻把把集體資產全部賤賣。干了五年,這小子出國了,據說一家人已經過上了資本主義的上流生活,調查下來才知道是裸官。 等到我干鎮委書記的時候,手下的鎮長也有跟我說啥子要發展、要振興。嘗試過開了一個采石場,結果盲目開采導致山體滑坡,我帶著鎮子里面青壯勞動力,用了近三年時間才修復了……” 何勝嘆說到這里的時候,他這才看著張元慶:“年輕人,我不是不信任你。我跟這片土地的很多老百姓一樣,被騙怕了。你可知道很多老百姓,他也就祈禱過些安生日子,能夠替他們辦點實事,官家的人少找點麻煩,就謝天謝地了。 我不是沒有機會去縣里,我干了三個鄉鎮的一把手,期間縣委組織部找我談過多次,甚至給我一個副處的待遇。我一直沒有走,因為我就是這片土地長大的,我知道我就跟這里的黑毛豬、土雞一樣,靠著老百姓養肥的,早晚也要還給老百姓。你懂不懂?”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