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紫炁劍層層流轉,如云漫卷,將那潘管事當場絞碎,死相無比凄慘! 這也是楚秋初次在實戰中用出‘紫炁劍,或許想起了韓東流對于他劍法的那句評價,干脆舍了劍法之妙,純以修為壓人。 結果就是力道過于兇猛,把人給打碎了。 看向那糊了一墻的狼藉之景,楚秋輕扶面具,目光再度一轉。 就見十幾丈外,剛剛奔向此地的拓跋志猛地停步。 腳下踏碎了幾尺路面,硬生生站了下來。 被前方那道目光盯住的一瞬,就令他渾身僵硬,幾乎無法動彈! 非人宗師的生死預感尤為強烈,幾乎能夠做到一定程度的‘預知。 拓跋志在此刻看到了自己的死法! 楚秋轉過身來,抬腳邁步,“你……” 才剛吐出一個音節,只見那面容粗獷的拓跋志急忙道:“我與此事無關,只是走錯了路!” 看到糊滿墻面的血痕,他已經猜到‘潘管事的下場,不敢多言,立即選擇服軟認慫! 楚秋一時沉默。 好在有那張‘詭異的銀色面具蓋住了表情。 他依舊舉步走向拓跋志,在路過他身邊之時,抬手在他肩頭一拍。 咔嚓! 拓跋志的五官頓時皺起,身形陡然矮了一截! 竟是被這一掌拍進磚地,兩條腿深陷其中。 激蕩真氣如同將他的身軀沖刷了個遍,‘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霧。 楚秋放下手臂,越過拓跋志,淡淡道:“我沒讓你走以前,就給我站在這兒一步也別動。” 拓跋志擦去嘴上血跡,‘甘之如飴地說道:“您放心,一步不動!‘西荒山民言出必踐!” 楚秋沒再理他,緩緩道:“韓東流!” 一身狼藉的韓東流跨過門檻,蒼白臉上露出笑意。 “還敢不敢快意恩仇?”楚秋問了一句。 “有何不敢?”韓東流淡然自若,頷首說道:“除非簫鐵衣親至,不論對上誰,韓某都還有一劍之力。” “好。”楚秋向祿墨伸出了手,后者立刻將古拙刀高高捧起。 長刀飛來,楚秋漠然道:“現在開始,你就是‘劍絕了。” 聽得這話,韓東流眼眸微動,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無咎劍破空而來,立刻揮掌消去勁力,提劍在手,目露驚詫之意。 緊接著,便是發自內心的欣賞,輕輕撫摸劍身說道:“‘藏鋒閣神兵果然名不虛傳。” 說罷,他抬眼望向楚秋:“與誰為敵?” 楚秋手握‘古拙刀,沿著長街一路向前,緩緩道:“‘天下宗師。” …… 書會庭院深處。 裴煜背著手站在一片花樹之中,表情鎮定自若,“六名宗師合圍一人,想來是不會出什么差池。” 說完,他看向身側的老者:“吳老前輩以為呢?” 背著兩把長兵的吳若閑平靜道:“逍遙劍韓東流為大虞五品第三,根基深厚,絕非易與之輩。哪怕你算準了他無劍在手的時候,也未必能將他拿下。” 裴煜聞言,只是笑了笑:“如果吳老前輩也愿意出手,這一局自然不會再有任何破綻。” 吳若閑眼眸微闔,淡淡道:“靖海王府許下承諾,作為交換,老夫護你三次,但這其中并不包括對韓東流出手。 況且,老夫榜上無名,也未必是那‘逍遙劍的對手。” “前輩太過謙虛了。”裴煜微笑道:“‘兩儀槍的名聲,曾經也在江湖之上如雷貫耳,倘若不是‘槍魁簫鐵衣太過妖孽,您也不會退出武評榜的爭名。” 吳若閑一言不發,不再開口。 裴煜不以為意,忽然伸手折斷一條花枝,輕笑道:“不過也沒有關系,就算拿不下他逍遙劍,這一場‘宗師之斗也已經打出了水花。” 他扯掉了一朵花瓣,捏在指間搓了搓,“如此一來,朝堂再想隔岸觀火,也就難了。” 吳若閑看了他一眼,忽然道:“你做這些事,靖海王知道么?”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裴煜淡淡道:“如今陛下篤信武道,朝綱已被吳相把持,就算江湖武魁能鬧出天大的亂子,對于朝堂而言,也形不成多大的風雨。 若要有所作為,一些臟了手的事,就必須有人去做。” 說到這里,他卻是笑了起來,話鋒一轉:“我原本是想利用蘇宗主的獨女做些文章,可惜啊,這位‘天人之資對我沒有半點信任,不肯給我徐徐圖之的機會。 既然如此,我只能行些險招,給這局勢再添一把火了。” 吳若閑的聲音陡然一沉:“所以你就想拉吳相下水?他為官數十年,論城府手段,都不是你能利用的,你就不怕玩火**,反害己身?” 裴煜瞥了眼吳若閑:“吳老前輩莫非與吳相沾親帶故?” 吳若閑沒有說話。 隨后微微搖頭。 “那不就是了?”裴煜漫不經心道:“如果你和吳相沒有關系,何必替他操心?正如你說的那樣,吳霄漢為官數十年,甚至能夠斗倒莊文忠老先生,成為如今的百官之首。 以他的城府手段,我這點微末伎倆自然上不得臺面。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吳霄漢官至尚書令,就連父王都對他有所忌憚,稱他是‘無懈可擊的對手。 只可惜,這樣無懈可擊的大虞百官之首,卻有一個擺在明面上的弱點。” “韓東流?” 吳若閑沉聲道:“你此番針對韓東流出手,除了平白得罪他,還能有何種好處?即便韓東流不動你,吳相若想找你清算,靖海王也無法介入。” 裴煜輕輕一嘆,淡淡道:“論武,吳老前輩確實是江湖難覓的高手,但論到這世間的規矩,實在是懂得太少了。” 不等吳若閑說話,裴煜就將那半截花枝拋遠,淡聲道:“江湖上有江湖上的規矩,朝堂上亦有朝堂上的規矩。 世人都說我父王武功赫赫,只手遮天。也曾有人言吳相結黨營私,乾坤獨斷。 但歸根結底,朝堂真正的至尊位,還是屬于‘圣上啊。” 他看向似有不解的吳若閑,笑著一指自己:“只要我沒有觸犯到‘浩蕩天威,吳相還能殺了我不成?” 吳若閑終于沉默下來。 盡管裴煜這一番話,有些‘歪門道理的意思。 可他還是無法反駁。 江湖有規矩,朝堂自然也有規則。 靖海王‘武功赫赫,乃不世重臣,身為他的兒子,裴煜生下來就已經有了一層擺脫不掉的光環。 不論他做了什么,只要沒有觸及底線,哪怕是對大虞尚書令的試探,一樣不會引來任何麻煩。 默然片刻后,吳若閑突然問道:“先前以‘逍遙劍,‘大光明劍示人的三絕道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昨夜在書會,一名‘三絕道人用韓東流賴以成名的招式前來刺殺裴煜,這才給了他動手的話柄。 但那件事,實在是太過拙劣,其中破綻百出,別說是在場眾人心知肚明,就算傳到外面去,也沒人會相信那是韓東流親自出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