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方才沈青鸞的話,可謂是掐到他的死穴。 時下文人清高,好的夫子難尋,君家一個沒什么底蘊的武將世家,更找不到什么有真才實學的老師。 而沈家以文立世,籌辦的族學之中請了沈家退下來的御史講學。 若不是娶了沈青鸞,君家就是在祖宗面前燒三天三夜的高香,也沒法將后輩送進去。 若是惹怒沈家人,將君家的子孫全都趕出學堂,他們又該去哪找夫子。 思及此,君族老口氣軟了不少,沖沈青鸞道:“侄媳婦,兩口子吵架在所難免,床頭吵架床尾和,千萬別說這些氣話傷了兩家人的和氣。 沈老爺的病嚴不嚴重?若需要君家出力只管開口,君家責無旁貸。” 說著又拿眼睛去瞪君鴻白,要他說兩句軟話表示表示。 君鴻白卻壓根沒理他。 他這會心中怒氣還未消,加之又是被沈青鸞放低身段哄慣了的,就算是他有求于人,這會也負手在一旁等著沈青鸞如往日一般先低頭。 不就是接濟沈家嗎,君家以往做的難道還少? 只她既有所求,何必端那高高在上清高圣潔的架子! 他等了會,卻只等到沈青鸞淡著聲音:“世叔不必客氣,父親的病,此前君家也未曾說過什么,如今也不敢麻煩。” 君族老被哽得一噎。 好嘛,一個是族叔,一個是世叔,親疏畢現。 若傳出去叫外人聽了,還不知會如何傳著說君家刻薄寡恩,苛待媳婦。 最叫他氣憤不已的,還是君鴻白這個小畜生。 過了幾天好日子,當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若不是他隨意放屁,哪就被沈家抓住機會借題發揮了。 等沈家人一走,君族老就變了臉,“結親是結兩姓之好,要說當日這門婚事也是你同意的,如今做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又算什么!” 君鴻白臉色鐵青。 君族老指著他的鼻子怒道:“我告訴你,沈家族學絕不能退!沈青鸞性子是軟和,可再軟和的人也有逼急的一天。 真到了那個時候,你就后悔去吧,你想清楚,鎮遠侯府的兒子女兒還要不要說親了!” 君鴻白握拳,“她不會的。” 只這篤定的話有幾成心虛,他自己也說不清。 那頭沈青鸞上了馬車,沈族老恨鐵不成鋼怒道: “雖說女子以恭順為美,可更該以剛為骨,以堅毅為神,剛柔并濟才是世家女子風范,你怎么就學偏了呢!” 沈青鸞聞言,既是羞愧又是動容。 她知道沈家族人這會子會過來,的確存著故意激怒君鴻白的心思。 只饒是如此,族叔這番話仍舊讓她震撼。 以剛為骨,以堅毅為神。 前世她自以為為了沈家的聲譽妥協的軟弱舉措,簡直是大錯特錯,將沈氏一族的臉丟個精光! “族叔。” 沈青鸞凝眸沉沉開口:“往日我以為委曲求全能換來一家和樂,今日聽了族叔的話方才醍醐灌頂。 君家實在欺人太甚,還累得族叔一同受辱。此事我絕不甘休,請族叔做主,我要與君鴻白和離。” 沈族老沉吟片刻,轉了話題。 沈青鸞便也適可而止。 和離一事,事關兩個家族,非她上下嘴巴一碰就能成定論。 今日君鴻白的舉動雖然大大傷了沈家的顏面,可也只需小懲大戒,和離一事,太小題大作。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