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桐魚說到這番話的時候,又想到張元慶的眼神。想要刀一個人的眼神,那是藏不住的。這小子想要動自己,而且想法看起來越發堅定了。這給李桐魚,不小的壓力。歐陽榮聞言,有些不快:“照我說,我們應該先下手為強,照死里把他往祖墳刨,刨到后面肯定會有事情。之前我們查的時候,張元慶和江北一個老板裴碌關系不錯,如果能策反……”聽到這個家伙仍然不死心,李桐魚怒道:“閉嘴,你現在再查他,他肯定會動用一切關系來查我們的。我這段時間已經打聽了,這小子在省紀委的關系那是相當硬。省紀委那邊好幾個干將,都跟這個家伙有一定的聯系。一旦我們動了他,他不擇手段對付我們的時候,岳俊義的下場只能說是我們最好的下場。”李桐魚說著,感慨了一句:“對這個家伙,只有一句話,那就是別出昏招,千萬別自己砸自己的腳?!睔W陽榮雖然覺得李桐魚過于敏感,但還是答應了下來,并且匯報了一些收尾工作,確保很難查出什么問題?!斑€有今年相關補助已經申請過了吧?”李桐魚詢問道,其實在那天張元慶找他談修路的事情時,他就已經留了后手,讓歐陽榮將相關補貼、補助、政策支持、轉移支付全部都查了一遍,然后進行查漏補缺。張元慶現在再想要爭取上級支持,常規的一些錢他肯定是拿不到了。歐陽榮冷笑一聲:“把大頭全部拿走,剩下的仨瓜倆棗,他拿去也沒有用。我就不相信,沒有什么錢的情況下,他能夠做出什么文章。”李桐魚知道這筆錢下去,沒有幾個億打不住的。如果只是修鄉村公路,四縣一區修補一番沒有幾千萬是不行的。山南市的地理位置屬于丘陵地貌,修路的花費比平地要高得多。李桐魚覺得,張元慶完全是癡心妄想。……張元慶也知道難度不小,但是他既然定下了這個目標,那么現在只能考慮怎么勝利。在省城的家中,張元慶和周依依躲在房間里面商討這件大事。而且商討得還比較激烈的,出來吃完飯的時候,兩人還有點面紅耳赤的。張元慶坐在主座之上,趙心怡看到周依依給張元慶夾菜,體貼入微的樣子,不由眼神一暖。這兩人的夫妻關系,自己是不用擔心的。以周依依的聰明以及張元慶的心性,兩人還是非常的合拍。不過提到張元慶的問題,趙心怡說道:“如果說像以前那樣,鄉鎮里面修一條路,想辦法拉點投資進來,以一些資源換取對方修一條路出來,也是皆大歡喜??墒巧侥鲜惺撬目h一區修路,這可是大工程,能有這個魄力的,必須財大氣粗到一定程度才行。”趙心怡沒有打擊他,否則肯定會說,這個事情想要靠著商界來解決,根本不可能。張元慶點了點頭:“現在的辦法,只能伸手朝著省里面要了。其實山南市這邊的種植條件、氣候條件還是很不錯的,在這個情況下,還要伸手要錢,簡直就是捧著金碗要飯?!薄笆澹銣蕚湓趺醋??”周依依對情況已經比較了解了,所以想要探探張元慶的想法是怎么樣的。張元慶如實說道:“我準備直接找我大哥?!边@也是張元慶來省城的一個目的,那就是找到林峰云,讓林峰云幫自己想想辦法。畢竟自己也是有著正當理由的,哪怕是弄來一筆貼息貸款把事情給弄起來就行。更何況,林峰云是省長,他跟自己這個雜牌子的常務不一樣,他這位二班長,手里還是有很大權限的。周依依則是笑著搖了搖頭:“叔,你的想法是沒有錯的,但是這筆錢數目太大了。你想要找林省長一把搞定,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我覺得像是山南市這樣的城市,有什么補助、補貼肯定早就已經拿空了,不可能等著你的。所以你去林省長,林省長就算再大方,旁邊這么多雙眼睛盯著,他又能給你多少錢?說白了,你和林省長的關系公開化之后,就不要輕易動用這一層關系,就算要動用關系也不要直接找林省長,這樣會讓對方難受?!睆堅獞c想想也是這個情況,林峰云也跟自己說過,他不會輕易出手的。除非自己能夠創造一些契機,他會替自己幫忙的。“我建議你去找任省長,之前你和他在四九城,為他引薦了潘部長,因此就留了一份緣分?,F在正是動用這個緣分的時候,否則越往后,這緣分就有可能浪費了?!敝芤酪缹堅獞c身邊的關系分析得頭頭是道,張元慶也覺得這個時候動用這層關系是非常好的。周依依又說道:“你找任省長,然后想辦法拖著他來解決一部分的問題。不要太過貪心,反正多了你要收,少了你也要收。然后再拉拉有投資意向的,再看情況弄一點錢。最后才是找楊秘書,這種事情不用林省長親自出面,讓楊秘書出面。楊秘書出面主要找三個方向,一方面是政策方面的扶持,想辦法弄一點。第二方面是以楊秘書現在的影響力,銀行方面肯定也認識人。有些貸款是根據資質的,有些貸款通過關系更加容易一點。第三方面就是去找胡書記,找胡書記的時候一定要找他本人,讓他幫忙。”周依依這么一說,張元慶就覺得想法明晰了,而且操作性很強。跑資金這個事情,他倒是有點經驗,不過以前跑的資金不大。現在有了周依依的指點,這樣層層遞進,而且利用上了各種關系,他立刻就知道怎么辦了。張元慶贊賞地看著她:“不錯,不愧是我的小軍師……”剛剛說完,張元慶這才看到趙心怡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他感到還有些不好意思。這種私下稱呼,還是很曖昧的。周依依臉色也有點紅,頗有風情地白了張元慶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