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密室-《大明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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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急,待回去說與那邊知道,看怎么說。”
“也只好如此了。我只見不得那小畜生得意,別個不論,那小畜生辱我田家,殺我管事之仇,必要有個說詞。”
“何必如此,父親當只咱們恨嗎?嘿,什么時候見那邊輕饒過人來著?且走著看。”
“倒也是。不過這次有些奇怪,為父總覺得好像有些事兒要發生,那邊也是瞞著,終是信不過我父子。”
“父親慎言!咱們只做好手中的事兒,不知道的事兒就不知道最好。”
“唉,也罷。”
兩父子的低語至此漸息,時不時的在某些不尷不尬的時候,舉下牌子刷刷存在感,卻始終不曾真個出手。
田家與蘇默相爭,最后落個灰頭土臉的事兒瞞不住人。所以作為向來在武清有些頭面的田家,至今尚無所獲,倒也不顯得多突兀,反倒是覺得是應有之義。
整個競標大會直直到了日影西斜方才結束,六房主事暨各文書吏員忙著回去,要整理所有契約文稿,核算收支,記錄存檔等等手尾。
縣令龐士言與闞松、周春則按照事先蘇默所定,邀著各大主家往縣衙小坐。一來是一些手尾尚需完善,二來也是借此互動交流的一個機會。待到再晚一些,還有同去四海樓的慶功宴。
衙門小坐蘇默不去,但晚上的慶功宴卻是必須要出場的。這種場合傻妞兒就不適合參與了,戀戀不舍的跟蘇默道了別而去。只是臨走之際,特意巴巴的跟多多一通告別,讓蘇默差點又要抓狂。
相比于“酒要少吃些,早些回去歇息”的叮囑,那什么心肝兒、小可憐的,什么怕是照顧不到,別屈了自個兒肚子,明日專門給做些好吃的之類的,蘇默覺得,做人真的好難這句話竟是如此的精辟。
田家父子推辭了晚上的酒宴,包括龐士言在內,沒人多做挽留。跟紅頂白固然是世間常態,卻也沒必要非去刻意得罪人,看人難堪。晚上的慶功宴,顯然蘇默必然為主角,田家不去也就是必然了。
一路車聲粼粼,坐在車中的田立德面色鐵青,從簾子縫里往外看的雙眼中,全是怨毒狠戾之氣,一邊咬牙道:“這些賊廝,真當我田家完了,一個兩個的,倒似躲瘟疫一般,便明面上的臉面兒都不留了。哼,且候著。”
田鈺面色平靜,毫不見半分惱色,待到老爹罵完,這才微微一笑,勸道:“父親何苦氣著自己?有所謂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我田家所謀之遠,豈是這般俗人所知。待到有那一日,皆是螻蟻,伸根手指便可碾成齏粉,于此時氣怒卻是得不償失。”
田立德呼呼喘息,須臾稍平,這才嘿然一笑,點頭道:“是此言。”眼神中冷厲卻是愈加了三分。
田鈺笑笑不語,敲了敲車壁,示意馬車再快了幾分。
不多時,車馬駛進了田府大門。田鈺跳下車來,先扶出田立德,回身將下人打發了,這才輕聲道:“爹爹想必也乏了,自去歇息一會兒。休多想,兒去見見那邊,聽聽怎么說。”
田立德點點頭,欣慰的拍拍他手臂,轉身去了。
田鈺站在原地目送著老爹身影去遠,這才轉身往另一邊走去。那邊是田家的一處祠堂,平日里只有一個老仆負責灑掃庭除。
見了田鈺走來,上前見禮,將田鈺讓了進去。待到關上門,這才曼聲道:“公子有何事吩咐?”
田鈺拱手道:“是,有些事兒不明,需入內靜思。”
老仆深深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默聲不語的轉身入內。先在一溜兒牌位前上了一炷香,待的田鈺拜了三拜后,自往后面轉去,伸手撥弄了幾下,旁邊一面墻便無聲的滑開,露出一個門戶。
田鈺拱了拱手,低頭走入,那門戶便又無聲的關上。從頭至尾,兩人除了在門外交流了幾句,再無一句說詞。
老仆看著門戶關好,轉身走出祠堂,將門關上,自己往臺階上蹲了,摸出一桿旱煙袋,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裊裊煙霧中,那張老臉皺褶堆疊,全然一副老實畏縮的下人模樣。
門后是一溜兒臺階,待到門關上,先是一黑,隨即墻壁上忽然一亮,卻是田鈺晃燃了火折子點亮了一個燭臺。
往旁邊掏摸下,卻是一小截蠟燭,就著燭臺點亮,邁步往里走去。曲曲折折一番,直走過數個岔路,這才認定其中一條進去。
待到盡頭,卻是一處拱門。四下里全是光滑的青石鋪就,拱門上垂著黃布簾櫳。簾櫳后一扇紅漆大門,田鈺輕吸口氣,伸手就上敲了幾下,停了停,然后又是幾下,如是三番,那門輕震一聲,緩緩打了開來。
田鈺面上不復先前平靜,抬頭間全是恭敬之色。微微彎著腰走入,轉過一個照壁,卻在一間屋子外停住,恭聲道:“弟子田鈺求見。”
半響,里面傳來一聲低喝:“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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