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侯府門前,燈籠映照著一片赭色。 赭色是赤紅泥土之色。在北翼,赭衣代表著罪衣。只有犯罪之人才會身著赭衣。 于素君怔在風中。 入目之處,二房,三房,四房都來了人,皆著赭衣,整齊排列。 人不算多,每房都只來了兩三個代表,表達一下立場。 獵獵寒風,吹不散臉上的鄭重和堅定。 他們中或許有人內心恐懼,有人猶豫,有人退縮,也可能有人是因著別人都去他也只得跟著去。 不管是懷著什么樣的心情聚集在此,但這一刻,內心都升起了一股力量。 他們是建安侯府一員! 他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唐楚君上前拉著于素君,輕聲道,“我們終是一體,無論分家還是不分家,大家榮辱與共。走吧。” 于素君又落下淚來,卻不再多說什么。 平日里各自互相計較手里握著的利益,到了關鍵時刻,一切都變得微不足道。 卻是時安心傷透了人心,在全府將傾之時,她還想著逃跑。 于素君是徹底對這個女兒死了心。 眾人相攜著往宮門而去。 此時宵禁已解除。他們走的是較隱蔽的近道,并未引起過多人的關注。 時成逸已在宮門前跪了一夜,甫一見到眾人,心中一暖,卻又是心中酸楚。 他看到妻子帶著一雙兒女,并未帶著妾室及其他。 而二房只來了唐楚君和一雙兒女,三房來的是時成林及夫人尤晚霜,四房來的是時成允及夫人王可湘。 人數不多,也沒有帶著幼兒,不會給皇帝造成一種逼迫之感。 人數也不算少,除了老侯爺和時成軒,該來的都來了。 建安侯府終于齊心了一次。 赭色一片,是誠心來認罪的。 而罪魁禍首時安心也被岑鳶帶人押了過來,跪在時成逸旁邊。 時安心幾次眼神凄惶地看向父親,都被無視了。 時成逸半個眼神都不再給她。 盡管宮門口動靜很小,但耳目還是將關于建安侯府要倒霉的消息傳回了各自主子耳里。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