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兩日后,桑枝夏看著眼前雙手腫得油亮發光甚至無法握拳的人,嘴角艱難抽搐。 哪怕已經看到很多次了,每每再看一次,桑枝夏還是能從中看出不同的笑點。 已經被取笑圍觀了兩日的徐三叔臉色極其平靜,語調也毫無起伏:“想笑就笑吧,倒也不必忍得那么難受?!? “只怪我那日手欠?!? 的確是手欠。 前去割蜂巢引蜂的人都是常年在山里混跡的老手,在此道上經驗豐富,也很懂得如何保護自己。 眾人在行動前特意往身上抹了一種氣味特殊的草藥,自帶可驅趕寄生蜂一類會蜇人的昆蟲,徐三叔也抹了,但他嫌那股味兒實在刺鼻,單獨漏下了雙手。 本來一切順利,進山的人也算是圓滿完成任務而歸,可就在給引來的寄生蜂安巢的時候,徐三叔大約是在林子里完美避過了蜜蜂的追殺,誤以為自己真的百毒不侵了,手欠去摸了割置來放好的蜂箱。 然后…… 然后手就腫成了當前這樣。 桑枝夏內心深感同情,但屬實是無話可說。 徐三叔飽受紅腫脹痛的困擾,也是滿臉的生無可戀。 就很絕望。 絕望的徐三叔雙手腫成了亮面豬蹄兒,再下地是不可能的了,每日閑不住還是堅持來地里轉悠一圈,順帶收獲了一堆打趣的嘲笑。 他是第三個被蜇成這樣的受害者。 前兩個是同樣手欠的徐明陽和徐明煦。 桑枝夏實在有些看不過去,僵硬地錯開目光咳了一聲,用手抵在嘴邊說:“不是請大夫給開了藥膏嗎?三叔抹藥了嗎?” 徐三叔苦大仇深地嘆氣:“抹了。” “不抹也不能亮成這副反光的模樣?!? 桑枝夏嘴角再度一抽。 徐三叔深深嘆氣,最后干脆蹲了下去。 他看著眼前不斷隨著清風起伏的稻田說:“夏丫頭啊,你三叔險些蜇廢了一雙手在那幾個蜂箱上,這玩意兒引來了真的對地里的秧子有用嗎?” 這兩日里,桑枝夏接連帶著人又拔除了三畝地的秧子,截止到現在,徐家單是拔出來扔掉的秧苗就不下百斤。 前鋪后墊折損太大,饒是徐家的地多秧苗盛也經不起這樣的損耗。 要是引寄生蜂來筑巢的法子也無效的話,那可真是要白忙活了。 桑枝夏順著他悵然的視線看過去,定定地說:“當然可以?!? “只要這些小玩意兒在附近筑巢繁衍成功,天敵限制地里的害蟲成不了氣候?!? 這是自然食物鏈上斷不開的一環,也是成本最低的治理方法,損耗僅是徐三叔一雙有點兒欠的手。 徐三叔聽完安心不少,還是忍不住問:“那拔了秧子的稻田你打算接下來怎么辦?還是種稻子?現在撒種還來得及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