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蕭呈,裴獗,還是淳于焰,抑或別的男人,都不行。 她信且只會信任的人,只有溫行溯。 “不信我,卻可以信蕭呈?” 肩膀突然一松,裴獗收回胳膊,那只可以讓她緩解焦渴的手,也離開了。 馮蘊失落地抬頭,看著他冷漠的面孔,搖頭。 “我從未信過他……” “是嗎?” 一抹柔軟的觸感從耳廓落下,一劃而過,再從鎖骨往下…… 馮蘊戰(zhàn)栗般驚訝。 裴獗的手上,拿著蕭呈贈送的羊毫…… 馮蘊怔怔看著他臉上的陰云,微微吸口氣,好不容易找回聲音。 “這支筆出自湖州制筆大師樂正子之手,白山羊毫,玉螭筆管,柔軟勁挺,經久耐用,宜書宜畫……” 這樣的好筆,丟了豈不可惜? 她留下它,僅僅因為那是樂正子的筆,如此而已。 “我不懂樂正子。不知平復帖?!? 從琴棋書畫到詩酒茶,全然不是征戰(zhàn)沙場的大將軍所了解的事情。 裴獗從來不以附庸風雅為榮,也從來不覺得不懂這些有何為難。 但此刻…… 那支筆,極其刺眼。 “我試試,是不是好筆。” 他慢條斯理地說著,筆尖輕掃游弋,在馮蘊的輕顫中,慢慢沒入水里,像是在吸墨一般,一點點滑過她的肌膚,柔軟的筆尖越來越下,馮蘊猛地合攏雙腿,身子微微一抖。 “將軍做什么?” 裴獗慢慢移動,輕蹭慢掃。 “不是說,宜書宜畫?” 馮蘊微微仰頭,青絲灑落在桶壁,臉頰紅暈一片。 她搖頭,不住地搖頭,讓那羊毫弄得渾身發(fā)軟,“癢?!? 她嗔怪地望向那張冷峻的面孔,不滿地輕擺腰身,想要避開。裴獗又將她摁住。 “怪我不通文墨,寫得不好。換個地方再寫!” 裴獗的臉上不見溫度,說著將馮蘊從水里托起來,裹在巾子里抱著走回室內,剛放在榻上,外間便有聲音傳來。 “溫將軍。”紀佑的聲音放得很輕,隱隱約約,似要被雨聲蓋過。 “腰腰可在?”溫行溯的聲音帶著焦急。 紀佑道:“在。將軍也在。” 溫行溯問:“可否通傳?” 紀佑遲疑道:“將軍吩咐,不可打擾?!? 溫行溯便沒了聲。 腳步夾雜在雨里,越去越遠。 片刻的沉默后,馮蘊身子突然扭動起來,抻直了腰要起身。 “大兄……大兄……” “我要找我阿兄啊……” “阿兄……救命!” 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夾雜著媚人的低吟透過風雨傳來。 溫行溯隱約聽到熟悉的輕喚,停下腳步。 再捕捉又不清晰,他大步往回走。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