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馮蘊眼神一頓,揚了揚眉,“陛下是一國之君,坐擁天下,無所不能,這話豈不可笑?” 溫行溯點點頭,輕聲說道:“據說陛下受了驚嚇,裝病不肯上朝。還揚言要禪讓帝位于雍懷王……” 禪讓? 馮蘊心臟一縮。 午后的陽光從水榭的檐頭探進來,灑在溫行溯年輕英俊的臉頰上,明晃晃的,馮蘊看著,眼前一片發花。 元寅膽小她是知道的。 當初他領命攻打鄴城,陣前畏懼,嚇得瑟瑟發抖的樣子,還曾一度成為北雍軍里的笑料。 更何況,在他登基之前,裴獗特地囚禁了他的兒子? “呵。” 馮蘊笑了一聲。 低低的嗓音,沒有喜怒。 “長公主怎么說?” 溫行溯安靜地打量著馮蘊。 久不說話,空氣便沉悶下來。 片刻,才聽到隱隱的嘆息聲。 “長公主為保住元氏江山,費盡心機,怎會同意禪讓的請求?她認為皇帝是中邪了,這才會去凈心寺,想求方丈的靈光寶鏡。” 天底下誰不想做皇帝呢? 也怪不得長公主疑心文治帝是腦子壞了。 馮蘊看著溫行溯,懶懶地問:“那大兄……是否也懷疑布防圖是裴獗故意為之?目的是恐嚇陛下?” 溫行溯搖搖頭,嘴角溢出一絲溫和的笑。 “這個我難以定論。我只知道,若雍懷王登基為帝,大晉疆土,必將超越如今鼎盛,繁榮無疆……” 馮蘊:“那就不再是大晉疆土了。” 溫行溯愣了愣,笑開,“也是。” 說罷他微微拱手,靜靜地看起來,“大兄當年的話,仍然算數。既入晉營,從此唯雍懷王馬首是瞻。” 溫行溯的表態,讓馮蘊心弦一松。 不論那張布防圖出自何人之手,這個節骨眼上,大兄仍然是站在她身邊的,這比什么都重要。 旁的事,就該裴獗去操心了。 裴獗是在溫行溯告辭離府后,才回來的。 他讓人把馮蘊叫過去,將生辰宴上的禮單交還給馮蘊。 “長姊說了,這些東西不該她插手。你收著吧。著實不想管,就堆到庫房里,放起來便是。” 馮蘊笑了下,示意小滿收起來,“誰會嫌錢多?長姊不管,那就歸我了。” 見裴獗沒有開口,她又垂下眼,說得很是恭順, “我本是王府長史,這些都是應當應分的事,并無懶惰心思。交給長姊,原是存了幾分尊重之意……” 這是解釋。 馮蘊難得的解釋。 裴獗看她一眼,點點頭。 他無意再多說什么,目光輕輕掠過。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