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這話,眾將都信。 但天底下的將才何其之多?萬寧守將戰(zhàn)敗自刎,將軍也曾說他是將才。可是,不照樣將他的尸體掛在城樓上示眾嗎? 為何要給姓溫的如此優(yōu)待? 不打不罵,一日兩餐,這哪里是看守的敵將?分明是供了個祖宗…… 赫連騫借著三分酒意壯膽,朝裴獗拱了拱手。 “末將有話要說?!? 裴獗坐下來,四平八穩(wěn),“說。” 赫連騫道:“將軍惜才,但也該給姓溫的一點教訓,不然齊軍還以為我北雍軍變軟蛋了呢,下頭兄弟也須安撫,不是人人都服氣的……” 幾個領將也都看過來。 嘴上不說,心里想的大概和赫連騫一樣。 裴獗自顧自倒了盞涼茶。 “仗不會永遠打下去。” 一起征戰(zhàn)多年,幾個領將也都是裴獗一手提拔起來的,短短幾個字,足以明白裴獗話里所包含的意思。 他要勸降溫行溯,不僅因為他是不可多得的將才,還想給齊軍釋放一個信號——歸順就會有好前程,同時,也是給南岸的信州施壓,以圖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 這百年間,從北到南換了十幾個皇帝,連年戰(zhàn)亂下來,饑荒災禍、流民四散,百姓吃口飽飯都難。 若兩國休戰(zhàn),也可以讓百姓喘口氣。 聽完,赫連騫沒什么不服氣了。 幾個人嘻嘻哈哈點頭稱是。 “將軍心胸寬廣,實乃大氣!” “大什么氣?”濮陽九本就嘴損,大熱天的被人叫過來去給敵將看傷,心里老大不悅。 他陰陽怪氣地道:“我看將軍是器大無腦,為美色所惑,亂了方寸?!? 裴獗正咽茶水,嗆得直咳嗽。 而盤坐案前的赫連騫五個,想笑又不敢笑,扭曲著臉上的表情裝鎮(zhèn)定,忍得很是辛苦。 眾將都很佩服濮陽醫(yī)官。 整個北雍軍里,除了濮陽醫(yī)官,何人敢這般調侃大將軍? 營里充斥著詭異的氣氛。 半晌,裴獗起身,就像沒有聽見方才的話,冷冷掃一眼濮陽九。 “去暗房。” 濮陽九揖禮稱是,再抬眼,朝裴獗擠眉一笑。 裴獗走在前方,不搭理他,卻不知從此落了個“裴大器”的好名聲,全拜濮陽九所賜, — 此事按下不表,只說暗房。 這里其實是北雍軍用來處罰不守軍規(guī)的士兵用的,四面無窗,光線昏暗,但內有草席,還算干凈,普通俘虜并沒有這么好的待遇。 溫行溯身上有傷,但端坐在案前,一襲白色寬衫沾染了血跡,臉色蒼白,但整個人清俊儒雅,很是矜貴。 裴獗看一眼木案上一口沒用的食物,不動聲色地走過去,親自撥亮油燈。 屋里沒有胡凳,他和溫行溯一樣,席地而坐。 “齊人不喜食麥飯?”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