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他說罷轉身出去。 門拉開,姜吟站在那里。 視線冷不丁撞個正著,她臉上可見慌張。 淳于焰皺了皺眉。 姜吟低下頭,躬身行禮。 “世子。” 淳于焰沒有說話,錯身而過。 姜吟尷尬地呆滯一下,再抬頭看向馮蘊,臉頰突然漲得通紅,心里好像被什么尖利的東西重重捅了一下,痛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馮蘊輕咳一聲,“有事?” 姜吟回神,垂眸稟道:“娘子,那個在書閣里出言不遜的小娘子,姓劉,旁人都稱她為楊劉氏……” 馮蘊撩了撩眉頭,“又如何?” 姜吟道:“楊劉氏是楊圻將軍親弟弟的內人。” 她低下頭,不看馮蘊的表情。 長門里誰都知道,娘子信任的人,不一定是大王,但一定會是溫將軍。 而申屠炯和楊圻當年本是齊將,帶著麾下部眾隨溫行溯投誠大晉,是溫行溯最得力的部下,最親近的兄弟。 劉氏是楊圻的弟媳婦。 那么,劉氏嘴里嘲笑馮蘊的婆婆,就是楊圻的母親。 馮蘊輕笑一下。 “那又如何?” 姜吟微驚,遲疑著問: “妾是想問,劉氏還要記入禁名錄嗎?” “記。怎么不記?”馮蘊冷冷道:“不僅要記,你還要給我大字寫在最前,讓所有人都看仔細。” 姜吟心里一涼,“妾知道了。” 她默默退了下去。 禁名錄除了閣城留一份底,還要把黑名掛在瑯嬛閣門口,供眾人圍觀。 姜吟提筆,將劉氏的名字錄在上頭, 不消片刻工夫,整個帝王街的人都知道所為何事…… 于是,關于馮蘊生不出孩子的事情,再次被人熱議。 姜吟是覺得這樣很不像話。 雍懷王妃是可以讓百姓隨便議論的嗎? 馮蘊并不在意,晌午后就回了花溪。 長河到淮水的河渠,昨年夏季便全線貫通了,如今的花溪碼頭人來人往,河道上千舟揚帆,花溪的街道上,織布的,打鐵的,殺豬的,木工瓦工泥工漆工……各行各業,應有盡有,肉眼可見的繁華。 花溪還有一個其他城鎮沒有的優勢——河道連通四方,直接與齊國和云川接壤,又有朝廷頒布的邊貿減稅令,吸引了各國的商人前來。 因此,哪怕花溪僅是一個鎮,活躍度卻遠超許多郡縣…… 幾年的變化,馮蘊是決策者參與者,也是見證者。 馬車從花溪長街經過,回長門的路越來越長,馮蘊的目光也越發悠遠…… “想到當年隨娘子來花溪的情形,仆女都有些不敢相認了。” 小滿見馮蘊看得認真,也不免感嘆。 馮蘊輕輕勾唇,“是。” 誰敢相信,六七年前,這里還是一片農田? “娘……” 馬車還沒有停穩,莊子里便有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童奔了出來,跟著馬車跑…… “阿灝!”小滿看到兒子就頭痛,二話不說便躍下車去,將孩子撈過來,抱了個滿懷。 “不是告誡過你,馬車走動時,不可追逐?” “呃呃呃呃……” 兩歲多的小左灝并不懼怕親娘,伸出舌頭吐泡泡,卻在看到馮蘊下車,瞥來嚴肅的一眼時,默默收回去,垂下頭去。 “娘……不兇兇。” 小滿哭笑不得。 葛廣都走過來摸一下他的腦袋。 “還是耗子機靈,會看娘子臉色。阿原他們呢?” 小耗子扭頭看一眼。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