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靠嘴皮子吃飯不易,該不會世子發現他并無大才,更不是鬼谷子門生的門生,在考慮要不要殺掉他吧? — 翌日又是一個大晴天。 天剛明,暑氣未至,是一天里最舒服的時辰。 馮蘊正在院外看那兩壟剛破土而出的蘿卜苗,邢丙的新婦徐氏就火急火燎地跑進來了。 她幫馮蘊管理內院女眷的雜事,做事勤快,手腳麻利,很快便上了手。 “十二娘。”徐氏壓著聲音,“苑姬要回娘家。說是兄長捎信來,老母病重。” 馮蘊眉梢揚笑,“將軍沒說不讓姬妾回娘家,苑嬌要回,那就讓她回吧。” 徐氏擺擺手,激動地比畫一下。 “仆婦瞧著苑姬有些古怪。” 馮蘊問:“怎么古怪了?” 徐氏眉頭皺了皺,“這大熱的天,苑姬身上很是臃腫,像是套了好幾層衣裳。什么吃的,用的,盡往包袱里塞,說是要給家里老娘捎回去……” 馮蘊不以為然,彎下腰看她的蘿卜苗。 “帶吧,難得回家一趟。你去灶房拿幾斤白面,再裝幾個雞蛋給她,就說是我的意思,讓她拎回去看望爺娘。” 徐氏哦一聲,悻悻下去了。 她懷疑女郎糊涂了。 那苑姬長得豐腴嬌艷,那天在莊子里就想往將軍跟前湊,女郎卻不當回事。 于是去取白面和雞蛋的時候,徐氏見人就說: “女郎賞苑姬的,女郎大善。” 苑嬌看到東西,似乎也有點不敢相信。 她對著主屋的方向,淚光楚楚地對徐氏道:“勞煩徐嫂子替我向十二娘道謝。” 徐氏撇一下嘴,心里話,真有心道謝,去女郎跟前磕個頭也不費什么工夫,那才是誠心。 苑嬌拎著東西走了。 沒有帶當初方公公指給她的兩個仆女。 她家離花溪村遠,沒有牛車沒有馬,靠兩條腿走回去,到家得天黑了。 然而,離開花溪村,她沒往回家的路,而是徑直入了安渡城,拐個彎,便去了靠城門的明月巷。 這條巷子在安渡陷落前,很多來往客商,因此腳店、茶寮、食肆密集,眼下大都關著門,只有一間茶寮將門板取下,門檻上坐了個十四五歲的少年。 苑嬌過去,那少年便板著臉站起來。 “茶寮沒開張,不待客。” 苑嬌緊張地看了看四周,將懷里的一個荷包取出來塞到少年的手上。 “小兄弟,勞煩告訴東家,我是林姬的好友,我叫苑嬌。林姬死了,有人要殺我……” 從看到林娥被打得遍體鱗傷地死去,苑嬌心里就沒有一刻平靜過。 她害怕。 最初害怕林娥的冤魂會來找她。 誰知,冤魂沒有來,阿樓卻來了。 他欲言又止,拐彎抹角地說,“我與苑姬相識一場,不想苑姬步了林姬的后塵……要是有別的出路,苑姬還是要早做打算才好。”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