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都在炎洲(四)-《劍開仙門》
第(1/3)頁
k一連十數日,劉赤亭盤坐在后院兒一棵樹下,再沒動過。
即便是胡瀟瀟去喊,他一樣不動。
然后胡瀟瀟就每天坐在屋檐下,陪著他從早到晚。
太陽東升西落,云也好雨也罷,兩人就這么坐著。
但作為結拜兄弟的秦秉,只是第一天去后院兒看了一眼,之后就再沒理會過。
今日黎庸又來拜訪,劉赤亭還是那樣,沒法子,他只好去找了秦秉,打聽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秉在前院,赤裸上身,兩臂、手背、肩頭以及后背,都貼著符箓,隨隨便便一張也有上千斤。
想要更強,只能更苦,秦秉深知這個道理。他一直就知道他根本沒有天賦,壽元相比劉赤亭他們會短得多。但他手中有那個黑锏,他要像衍氣宗老祖一般,雖然沒有半點元炁,卻也是天底下屈指可數的強者!
此刻正值午時,炎洲本就炎熱之地,明日就是五月初五,曬得人根本沒法在太陽底下站住,但秦秉就這樣頂著大日,汗水淋漓。
黎庸望著眼前一幕,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心說中土出來的這些人,一個個都這么不要命嗎?
秦秉揮舞著黑锏,他看見了黎庸,也知道他想問什么。
他使勁兒一揮舞黑锏,悶哼一聲,之后沉聲道:“你覺得他心機重嗎?”
黎庸一愣,反問道:“誰?劉赤亭?”
秦秉點頭道:“還能有誰?”
黎庸愣了愣,轉念一想,卻點了點頭:“當然,就從他搶在兩位碧游山叫來的金丹修士之前出手,就足以看出,他是有城府的。”
畢竟當時若出手稍晚,不光會多出來兩個對手,關鍵是兩個所謂的好人,就會變成當時來說的壞人。
但黎庸此刻又說道:“但是他的城府,在我印象當中,沒做什么壞事。”
秦秉點頭道:“我也這么覺得,但劉赤亭不。以他的出生,想做個問心無愧的好人本就不容易了,現如今覺得自己有愧,就會想起當年一位前輩說過的話。”
周至圣說的話,雖然與此事無關,但劉赤亭絕對能把事情串聯在一起。
說來說去,還是他的錯,這點兒無可置疑。
但他劉赤亭要是問心無愧,就不會這樣,越是這樣,反倒證明他不是一點兒都動心。
其實哪里需要證明,根本不需要,就在碧海之時虞曉雪消失不見后他那副焦急模樣,就看得出了。只是有時候人喜歡自己騙自己,或許他覺得胡瀟瀟更重要。
黎庸又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所以還是一腦門漿糊。
“能不能說清楚點兒?”
秦秉收回黑锏,喘了幾口粗氣,沉聲道:“說清楚的話,就是你我他誰都有的貪心,人都這樣。即便本來是想割舍,一刀兩斷的,但發生了某些事情,就是斷不了,只能怪自己。”
雖說兩人在一起沒有待多久,但秦秉所言,可謂是一針見血。
顧懷跟李景芝都聽著,都覺得有道理。
對劉赤亭而言,如果沒發生最后那件事,他會比誰都果斷,比誰都無情,畢竟誰也不欠誰的。
但現如今,事情已經發生,去說是不是自愿的已經沒意思了,世上最鋒利的劍,也炸不斷這層關系了。
劉赤亭坐在樹底下,十七歲而已,十幾天沒刮胡子,已經顯得有些滄桑,胡子拉碴的。
他人在樹下,心神在體內四象宮上,也在盤坐。
下方那些小人兒忙忙碌碌且罵罵咧咧,他這個主人卻安然盤坐,無動于衷。
無非就是三個字,怎么辦。
之前沒感覺會很難,不是很難割舍,要絕情要無情,都很容易。
難的是問心無愧。
出海以來,甚至自從離開黑風寨,所行之事沒有一件事他是愧疚的,而這件事,他是愧疚的。
第(1/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岚皋县|
义马市|
大连市|
通海县|
无棣县|
井冈山市|
讷河市|
普兰县|
嵊泗县|
简阳市|
安远县|
兴文县|
东丰县|
洮南市|
峨眉山市|
二连浩特市|
体育|
额济纳旗|
平原县|
庆阳市|
界首市|
南雄市|
马关县|
越西县|
德江县|
瓮安县|
夏河县|
措美县|
宜兰县|
元氏县|
天镇县|
建水县|
黎川县|
新乡县|
淮安市|
屏东县|
喜德县|
温宿县|
华蓥市|
昌黎县|
启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