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一時間,我竟不知該說些什么。 爹爹…… 我急忙轉身,抬頭看向他。 那張記憶深處令人眷戀的臉依然蒼老和藹,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透著一絲絲凄苦的掙扎,“這些年,你受苦了。” 他一句“受苦”,我的情緒就崩不住,像是幼年那樣,將頭埋進他胸口眼淚肆虐,卻不敢再哭出聲。 他提了提手上的油紙包,“我的小乖乖,爹爹給你帶了最愛吃的烤豬蹄,趁熱吃好不好,涼了要鬧肚子。” 我搖頭。 他記得我幼年的一切喜好,可是爹爹,我不愛吃烤豬蹄了。 紀凌修死后,我再也吃不下這些。 過去的一切,仿佛都與我割裂,曾經最愛的烤豬蹄,每吃一口,都油膩到嘔清水。 我殷切,“你怎么進來的?外面都是眼線。” “下午你嬸娘找了幾個工人修剪花園的綠植,那時候來的。”他擦去我的涕淚,滿目心疼,“我的小乖乖,都多大了,還哭鼻子。爹爹這次出門時間太久了,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 我怔怔看著他的臉,掌心撫平他花白的發茬,細細摸過他臉上的皺紋,似乎平日里偽裝易容過,臉上有貼片過的白痕。幾年不見,這樣蒼老了…… 心酸的熱淚止不住掉,我下意識低下頭,擦干凈臉,往主樓走去,讓嬸娘關掉電閘總開關,隨后,我大喊了聲,“怎么停電了?” 跑上樓從抽屜里翻出準備好的東西,飛快摸黑跑去花園假山后,我悶不作聲牽住爹爹的衣袖往副樓近道拽去,把他拉進了隱秘的房間,我方才喊嬸娘去開電閘。 開了燈,爹爹蒼老凄苦的臉愈發清晰,他穿著幫傭的粗布大褂,布麻黑褲卷至小腿肚那里,弓腰駝背站在那里,怎么看都不像個惡人。 他是怎么在狠辣與弱小的糟老頭之間隨意切換的呢? 這腰板如何每回見我,都是佝僂著的呢。 他在我身旁坐下,嘆息無言,抬手拍了拍我的頭。 我心中凄然柔軟,卻又陌生抗拒。溫順杵在原地,等待他開口。 他說,“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關注著你,你生產那天,爹爹就在你家門外,聽著你的叫喊聲,急得團團轉,爹爹真擔心你出什么岔子。” 我愴然。 “我兩個寶貝外孫呢?”他窘迫又喜盼,搓著手左右張望,“讓爹爹好生瞧瞧。爹爹給他們準備了禮物……” 他似是陡然想起,慌忙從腰包里套出自己親手縫織的小鞋子,“夏天穿這種鏤空的小鞋子,孩子不燒腳,小時候你就是穿它長大了。” 我接過鞋子,“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 “哎。”他重重嘆口氣,“東躲西藏罷了,爹爹早就想來找你了奈何,你身邊軍方眼線太多,靠近不了。爹爹……暗中保護著你便好。,”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