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話! 眼目前兒的日本話,石壘也是會說那么一句半句的!石壘聲音低沉,喊出了這么一句日本話,那可就是這次行動的引子啦! 石壘和萬倉等一應眾人看到那臺卡車從他們隱著的地兒開過去時駕駛室里那兩個日本關東軍大兵好象正在說著啥,真真兒就是在說著啥! 坐在副駕駛位子上的那個大兵突然間有了尿啦!進到了桑樹林,那大兵說道,哎呀!某君!你把車停一下兒,我得下車撒泡尿!那個開車的大兵瞅也不瞅那小子一眼,目視前方,兩只戴著白手套兒的手緊緊抓著方向盤,說道,你是怎么回事兒?這才從貨場上出來,你怎么就要撒尿?咝!還不是早上那稀粥喝多了!停一下停一下!開車的大兵說道,等等!等出了這片樹林!什么?你想憋死我么?憋死你--八嘎!在日本關東軍部隊上,那些個大兵也是分等兒的!那你是副駕駛,咱是駕駛!這不就高你一頭嘛!那要說象卸貨裝車這類事兒,駕駛可以不動手,就站在一邊兒看著其它的那些個大兵干活兒就行啦!可副駕駛卻不行!照樣兒也得跟那些個跟車的大兵一樣該卸卸該裝裝!副駕駛一看駕駛有些個不高興了,有些個意外。平素在一塊兒,那可是相處得好好的!那要是按照中國東北,滿洲國這旮噠的話說,那可就跟哥們兒差不多了,這咋說急眼就急眼了哪!這其實也怪不得那駕駛,這臺車已經就落在了后邊兒啦!再這么磨磨蹭蹭,那得啥時才能完活兒哪!駕駛想。快快!停下停下!再不停下就得尿褲子啦!副駕駛嚷開了!嗐--你這家伙!那駕駛還算通情達理,真真兒就把車停了下來!行吧!停就停一下兒!反正也是晚啦!不差這一會兒!雖說從那貨場出來的時間不長,但不也可以下車松松腿兒嘛! 話是那么說!不差這一會兒!有的時候,還真真兒就差這一會兒!那可就得看你是倒霉還是不倒霉啦! 坐在后貨廂的那三個跟車的大兵一看車停了下來,不知道是咋回事兒,有一個小子就從那坐著的炸-藥箱子上站起來,一只手扶著那車廂一側的木頭板子,一邊兒探出頭去朝前邊兒看,看到先是那個副駕駛下了車,接著,那個駕駛也下了車!那個副駕駛下了車,就趕忙走到了路邊兒,那也用不著看啥周邊有沒有人啥的,兩條腿一支,就比劃上了!可就在這時,那另兩個還在炸-藥箱子上坐著的大兵,卻看到有一隊日本關東軍大兵,邁著整齊的步伐,順著砂石路朝他們這邊兒走過來了! 說來也是怪事兒!按說,那三個坐在炸-藥箱子上的日本關東軍大兵,跟車的!卡車向前走,他們卻是面向著來路的,應該是能看到石壘他們這些個人從砂石路的北側閃到了砂石路上去,可那幾個大兵硬是沒看著!那兩個大兵突然看到有一隊日本關東軍大兵向他們卡車走過來,一時沒磨過彎兒來,只是覺得有些個突然!一時之間心里倒產生了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有點兒類似于自豪的那么一種感覺!咱們在車上坐著,他們在地上走著!可這么一種感覺只在他們的腦袋里停留了那么一忽兒,他們馬上就意識到有啥地兒不太對!啥地兒不太對哪?也就一忽兒,那些個大兵可就緩過勁來了!一緩過勁來,啥駕駛副駕駛,啥跟車的,盡皆愣住!誒?咱們的車從那西邊兒開過來,這一路并沒有看到啥巡邏隊,那!這巡邏隊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哪?說話間,那支巡邏隊大兵可就靠上來啦! 嗐!走在前邊兒的初發說話了!日本話!怎么?出故障了嗎?這當然問的是車啦!沒,沒有!開車的那個大兵回答了一聲,那種愣了巴怔兒的勁還沒過!直巴愣噔地瞅著向他們走過去的石壘萬倉等人。既然沒有出故障,那為什么不向前走了哪?噢!他要撒尿!那個開車的大兵一邊兒說著話,一邊兒可是目不轉睛地看著走上前來的那些個大兵!噢!你們運這炸-藥怎么也得運上那么三天五天的吧?那個副駕駛一邊兒系著褲子,一邊兒順嘴就來了一句,那可不,得個三天五天的!噢! 說話的功夫,巡邏隊的那些個人可就靠上前來啦,一個個地站到了那些個駕駛副駕駛和跟車的大兵跟前!這下,你們汽車兵可就遭子罪啦!初發說道。 就在這時,出了意外啦!那個開車的大兵突然就極其惶恐地“啊”地驚叫了一聲,臉唰地一下子變得慘白!眼睛直盯盯兒地看著小寶! 小寶穿著的那棉大衣的大襟上滿是已經就有些個發黑的大片血漬! 在覃莊到荊家溝一線,有那么六個日本關東軍大兵,在突然間就失蹤了!到得這時,仍然音訊全無!這個事兒,那影響可大了!日本關東軍駐覃縣守備隊的上上下下,不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也差不多!私下里,他們也是經常地在一起議論議論。總的看,認為那六個大兵應該已經玉碎,回來的可能性基本沒有啦!那駕駛在這么個時候,突然就想到了那六個失蹤了的大兵!莫不是那六個巡邏隊大兵真真兒就回來啦!那駕駛平素也是一個讓人很難捉摸的人,這一忽兒,誰也想不到,他心里想著的是啥! 那個開車的大兵想到,眼前的這些個人莫不是那六個巡邏隊大兵的鬼魂? 那個開車的大兵猛然朝后退了一步,伸手就要去自個兒的腰間摸槍!那駕駛可是配發的*!嘴上張惶地說道,你!你們--是什么人?那哪還容他掏槍!韓老六早把自個兒兒肩著的三八大蓋兒捯在了手里,搶上前去,掄起那槍把子,照著那個大兵的腦袋就鑿了下去!再看那個開車的大兵,連用手捂一下子的功夫都沒有,一下子腦袋可就開了瓢啦,血流如注不說,人一下子就被鑿得向一側猛然倒下去!那副駕駛褲子還沒有系上,一只手還拎著褲帶,只聽得“啪”的一聲響,早被小寶使的銅鞭掄中了左耳根處!那小子也真真兒不得了,雙腿搖晃著向后捯了捯,竟然站住了!一只手拎著褲子,另一只手竟然也要去自個兒的腰間掏槍! 小寶本是肩著槍的!肩上的那條長槍委實不如自個兒從小就用著的那銅鞭來得痛快!小寶看到韓老六動了手,自個也別閑著啦!立馬就把肩著的長槍甩到了一邊兒,順手就從自個兒的腰上把那銅鞭拽了出來!也不停歇,把那銅鞭子掄得生風! 副駕駛拎著褲子的手老老實實地挨了一下子!大叫一聲過后,手里的褲子早就堆在了自個兒的腳踝!褲子絆腳,那個副駕駛一個屁股蹲兒跌坐于冰雪路面兒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