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這一天天的-《并不遙遠的往事》
龍石臺鎮東北方向那臨時關卡出事兒以后,日本關東軍駐奉天特務機關對臨時設置的那幾處關卡幾天來的過往行人及車輛情況重新進行了核對,無非也就是讓各個關卡重新報告有關情況,查看相關登記,發現異常進一步問詢。
獲悉省警察廳的一輛黑色轎車曾于正月十三凌晨經由初家屯南端臨時關卡南下這一情報后,王儒少將派出兩名特務到相關地點勘查偵訊。很快得知,省警察廳特務科的兩名特務確曾到過初家屯街上的那個汽車配件行。
王儒少將清楚楚兒地記得,入冬以后,初家屯鎮南一處民居發生火災,還燒死了人。就在與那火災發生的同一天,大日本關東軍駐奉天特務機關的兩名特務就是在那個配件行擊敗了兩名不明身份的人,致其落荒而逃!別人不知道,可王儒知道,那兩個身份不明的人是省警察廳特務科的兩名特務!想到這些個事兒,王儒少將心里可就又氣鼓鼓兒的了!這奉天省警察廳真真兒可恨!那個小原成天呆在省警察廳也不知都干些個啥!到得今兒個,汪春墜崖案仍然還就那么懸著哪!
汪春墜崖案名義上已經由大日本關東軍偵破。實在說來,偵啥破偵破!不過,自打案發以來,大日本關東軍倒是發自內心地希望那個案子就那么懸著!因此,嘴上說案件已經由大日本關東軍偵破,由奉天省警察廳負責起草結案報告,并做好相關善后一應的事兒,但既不提供案件相關細節,也無一名案犯到案,那用啥結案?咋結案?結案的事兒交給了省警察廳,省 警察廳交給了特務科,特務科科長荊志國反復揣摩,覺得這個案子是個無法結案的案子!你要不結就不結,就完了,還派人到處偵查。已經告訴你案件已經偵破,你還整這套事兒,咋?你是對大日本關東軍抱有懷疑態度,還是你聽不懂日本話?對于這一應的事兒,日本關東軍駐奉天特務機關機關長王儒少將那心里是再清楚不過啦!既然自個兒心里清楚楚兒的,那干啥還要怨恨別人哪!這不是怪事兒嘛!但王儒確實是發自內心地怨恨別人!具體說來,就是怨恨那個荊志國啦!這個事兒,任啥人聽起來都會不理解,但日本人做事兒,你不理解那也沒招兒!就這么的了!愛咋咋的!王儒之所以怨恨荊志國,理由很簡單。讓你結案你不結,咋?咱大日本關東軍說話不好使是吧!是放--是吧!八嘎!想到這事兒,王儒少將可就心潮起伏,波涌連天。
又是奉天省警察廳特務科,又是荊志國那幫子人!
王儒命令,仔細偵詢,詳盡報來!回報說,經偵詢,省警察廳特務科的那兩個特務先是到的初家屯那家汽車配件行,后到的那火災發生地。有那汽車配件行的人為證。有人是看到了那兩個特務和那輛黑色轎車!至于那火災發生地,因為那所民居的人也燒死了,房子也化成灰了,這也過了幾個月了,風里雨里的,但廢墟仍然存在!而且在那失火的地兒真真兒就看出了近些個天來似乎有車輛到過!
聽到這一應的報告,王儒少將心里再次出現了那么一種念頭--這奉天省警察廳--奉天省警察廳特務科,那個荊志國是想跟咱死磕呀!事兒當初,王儒少將心中就曾出現過的那種想跟咱大日本關東軍相撲,掰腕子的想法又出現于腦海!八嘎!
都是那個荊志國!
多少年以后,王儒少將回憶起這一段兒的經歷,回憶起這一前一后的事兒,覺得自個兒當時不夠理智。此話咋講?由于汪春墜崖案,王儒少將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個忌諱。人一旦在啥事兒上有了忌諱,那可就最怕別的啥人提及了!所謂做賊心虛大約也就是這么一種情況!奉天省警察廳特務科的那些個人做出到初家屯汽車配件行,又到啥火災現場一應的事兒,對他準確地分析判斷龍石臺鎮那臨時關卡發生的十五六個人全部玉碎一案產生了干擾,分了他的心,以至于貽誤了戰機。
這個事兒,說起來,也是怪不得王儒少將的。當時那個事兒整得跟真事兒似的,就是放在了啥人身上,啥人也得當真,以為是那么個事兒!
王儒少將多少有些個不解的是,那個失火案已經就定性為失火案,一個當地的老百姓家里失了火,主人也燒死了,如此而已!那都過了這么長的時間,咋?你還能整出啥人為縱火嗎?
王娟秀手下的那個特務回奉天向王儒少將報告情況,事畢,與王娟秀手下的另兩個特務見著了,打了招呼。兩天不見,免不了要互相詢問一下子,咋樣?還好吧?誒?娟秀少佐現在何處?不知道!誒?你不知道?那可就是怪事兒了!我們,正有重要事情欲向少佐報告!見不著,誤事!那兩個特務象是在那兒自個兒叨咕,實際上是給別人聽。東北話管這么一種情況叫念央兒。特務之間的事兒那也不好打聽,更不能細問,但跟著王娟秀那個特務也算是有心人,等回到覃縣柳條溝,遂把這一情況向王娟秀少佐作了報告。王娟秀一聽,真真兒恨不能扇自個兒一個嘴巴!但這個事兒同樣也是怪不得王娟秀的!那她一個特務機關的少佐,到哪兒去執行啥任務,那咋能告訴別的啥人!王娟秀遂通過姐姐王娟娥的那部電臺與特務機關本部取得聯系,進而與那兩個尚在奉天監視荊志國的手下取得了聯系,一問方知。這兩天,有那么一天多,荊志國平時開著的那臺汽車有了異常。王娟秀立時責成那兩個特務直接向王儒少將報告!
聽到那兩個特務的報告,王儒少將當著那兩個特務的面兒是沒說啥的,心里倒是苦笑了一聲!這早就晚了三春啦!看來,咱這特務機關有些個制度啥的,條規啥的,也得改改了!改改?咋改?那么容易!單線或多線聯系,那可都是根據情況的!換句話說,那可都是情勢使然!問題在于咋樣既能堅持相關條規,又要靈活機動不誤事兒!難,難哪!
王娟娥少佐派出的三個狙擊小組在寒風中生拉蹲守了一天,無啥收獲。蹲守了兩天,無啥收獲,蹲守到第三天,仍然無啥收獲!王娟娥倒是沉得住氣!隨時掌握情況!如此而已。這一天天的!也真夠王娟娥戧!忙得個夠戧不說,還得提防著別讓妹妹王娟秀知道這么一種情況!這個事兒,她不想讓妹妹操心,她得給妹妹來個驚喜!跟我們作對的人會有好下場嗎?當然不會!
第三天傍晚的時候,妹妹王娟秀向她問起了一個人。誰?覃縣警察局局長羅永。
王娟秀同她的姐姐王娟娥一樣,也是個閑不住的人。那邊兒按照哥哥的命令派那個手下特務回了奉天,這邊兒自個兒就開始沒命地死睡!睡了一夜一天,身體已經完全恢復。她向姐姐王娟娥詳細了解了這柳條溝筑橋工程一應的事兒,了解了這筑橋工程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的相關人事兒物事!她和姐姐王娟娥還深更半夜地去了趟荊家溝,就站在荊志義家北面的山頂兒,就是有一回王娟娥覺得荊志義家那塊兒仿佛有些個氤氳之氣籠罩的那個山頂兒。
這一天要到晌午還沒有過到晌午的時候,王娟秀穿著她從奉天過來時穿著的那套便裝--同陳果在北山上打斗了一番,衣服倒還沒咋的,整理整理,臟了的地兒,用抹布醮點兒水蹭蹭,也就那么的了!這不象在奉天--這樣反而更好,省得那些個鄉下人看起你來直勾勾兒的!她隱在荊志義家后山坡兒上的時候,正看到一輛黃了巴嘰的吉普車由西向東到了荊志義家的那門樓前。那汽車走動的聲音和剎車的聲音清晰地傳到山上來。王娟秀吃了一驚!以為車里坐著的一定是個日本人,而且還得是個軍官。那能坐得這吉普車的人,那得是個啥人!可等那車里的人一下車,王娟秀就又吃了一驚!那人竟然是個中國人,穿著一身整整齊齊的警察制服!遠遠地看,看不清那警察制服上的警銜兒。王娟秀知道,這個人應該是覃縣警察局最大的官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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