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志國從陳果嘴里聽說了大和旅館已經(jīng)放開進(jìn)出,心里立時敞亮了不少!這樣說來,事兒可就好辦了! 荊志國驅(qū)車把陳果送回了大和旅館。荊志國告訴陳果,回去跟大家伙兒說,都在旅館里等著,咱到廳里處理一下子手頭兒上的事兒,一會兒就到大和旅館去。 荊志國心里是再清楚不過了!眼下,切實保證邵韭的絕對安全是重中之重!絕不能讓黃大寶對邵韭構(gòu)成威脅!荊志國推測,黃大寶之所以出現(xiàn)在大和旅館,應(yīng)該是和邵韭跟汪亮來到奉天,并入住大和旅館有關(guān),說白了,就是奔邵韭和汪亮去的。這也就是說,黃大寶之所以出現(xiàn)在大和旅館,是因為他是奉了啥人的命令的。如果真就是這樣的話,那除掉黃大寶可就是刻不容緩的事兒了!本來,荊志國就對黃大寶出現(xiàn)在大和旅館有些個奇怪,這回倒是可以捋清的了!荊志國把想到的事兒腹演了一回!應(yīng)該是黃大寶的上峰從大和旅館那個伙計的嘴里聽到了有關(guān)消息,遂派黃大寶到大和旅館報告任務(wù)!至于任務(wù)的具體內(nèi)容,不得而知! 荊志國意識到,這么個時候,那可是除去黃大寶的最佳時機(jī)! 那么,咋樣除去黃大寶呢? 荊志國首先在自個兒的腦袋里問了自個兒幾個問題。 可以把發(fā)現(xiàn)黃大寶藏在哪兒的事兒報告給省警察廳嗎?荊志國坐在自個兒辦公室的桌子后面搖頭。不行!絕對不行。在時下這滿洲國,人們普遍認(rèn)為,那省警察廳就是跟日本人穿一條褲子!事實上,奉天省警察廳也真真兒就是跟日本人穿一條褲子!那要是把發(fā)現(xiàn)了作案人的事兒報告給省警察廳,省警察廳知道了,日本人也就知道了,日本人知道了,荊志國估計,黃大寶也就知道了!到了,不擔(dān)抓不著黃大寶,反而會把事兒弄得個亂七八糟! 那把這么個事兒通報給省警察廳治安科的人呢?也就是黃安生啦!荊志國又是自個兒對自個兒搖頭!得通報,但卻不能平鋪直敘。為啥?荊志國琢磨,黃大寶已經(jīng)打死了咱科里的一個人,但要是真就把黃大寶躲在大和旅館二樓雜物室里的事兒告訴黃安生,黃安生勢必要整一幫子人去抓。黃安生并不知道黃大寶的真正底細(xì), 眼下,黃大寶的老底兒還不能向黃安生透露。為啥?那事兒明擺著哪!黃安生一旦知道那黃大寶是日本人,是日本關(guān)東軍的啥部門啥單位的間諜,黃安生勢必要向省警察廳報告,這跟咱直接報給省警察廳是一回事兒!真要就是報告了省警察廳,或者跟黃安生作了通報,那黃大寶可能真真兒就是沒事兒了!任啥人再想動黃大寶恐怕真真兒就沒有機(jī)會了! 真要就是一點兒風(fēng)兒不透,恐怕也不行。原因在于,那黃安生也并不就是省油的燈,咱這邊兒費勁拔力地要除去黃大寶,黃安生那邊兒別再給咱使絆兒,更需要小心的是別在逮黃大寶的現(xiàn)場就出現(xiàn)啥意外情況!這個事兒還真真兒就是不得不防!荊志國坐在辦公桌后面,琢磨來琢磨去,覺得,這個事兒要想結(jié)果圓滿,得來個公私兼顧,也就是半公半私,公私兼有!這是咋說?事兒是這樣的!荊志國琢磨,可以把這個事兒跟黃安生說,但要跟黃安生說明白,考慮到越隱密越好,行動之前,不得向廳里報告,不為別的,只是要給廳里來個突然的驚喜!等抓到黃大寶,再向廳里報告不遲!因為這個事兒廳里已經(jīng)命令由治安科負(fù)責(zé)偵破,特務(wù)科也不好出這個面兒,搶這個風(fēng)頭。作為回報,別的不需要了,只是,治安科,也就是黃安生啦,只要能守口如瓶就成! 荊志國分析,如果黃大寶還挺在大和旅館的那間雜物室,一旦發(fā)現(xiàn)處境危險,他最大可能逃生的路兒就是從那二樓的雜物室窗子直接跳到大和旅館面南的小花園兒里。經(jīng)仔細(xì)琢磨推敲,荊志國設(shè)計出的行動方案,大致可以分為三個步驟。第一步,由黃安生他們治安科到大和旅館二樓那雜物室搜查,要安排幾個身手好的弟兄,要特別注意安全。身手好的在前,搜查,一般的,就埋伏在二樓的樓梯口兒處,任啥槍都要張開槍機(jī),保證可以隨時擊發(fā)。干啥這樣如臨大敵?因為黃大寶是個身手極好,同時身上帶有武器的強(qiáng)徒!第二步,由石壘和萬倉在大和旅館西邊兒的建筑物上,找一制高點,一旦發(fā)現(xiàn)黃大寶在那大和旅館二樓的窗戶出現(xiàn),立時格殺。第三步,由格殺轉(zhuǎn)為搏殺。如果第一個步驟和第二個步驟都不能奏效的話,就由白果出手,務(wù)求取黃大寶性命! 大約還不到頭晌兒十點鐘,還在大和旅館一樓的一個房間里正琢磨著案子,琢磨得得腦袋都有點兒大了的黃安生,被旅館柜上的伙計喊到柜上接電話。電話是荊志國打來的。荊志國在電話里對黃安生說道,如果黃安生有空兒的話,請黃安生回省警察廳一趟。荊志國說道: “黃科長,咱本想到大和旅館去來著!可眼下,那大和旅館可是你黃科長的地盤兒,咱要是總到那兒去晃,你那些個弟兄該有想法兒了!” “唉呀!荊科長,你這是拿你老弟開涮是吧!不說把你們特務(wù)科的能耐稍稍拿出一些個幫幫你老弟,還在那邊兒說風(fēng)涼話!咋?有啥吩咐?” “哎呀!黃科長,這不正是要盡一盡咱的綿帛之力嘛!” “真的?這才象特務(wù)科科長的樣子!好的!咱這就回去!等著!千萬等著!” 黃安生畢竟是省一級警察部門的科長,那心里是有數(shù)兒的!那你們科的一幫子人惹的事兒,你就那么瞇著恐怕不行! 大約也就二十來分鐘的樣子,黃安生就到了荊志國的辦公室,坐在了荊志國辦公桌前面的椅子上。 一聽荊志國說出的一應(yīng)的事兒,黃安生那可真真兒就是樂癲了!一忽兒,黃安生就覺得,那案子已經(jīng)辦完了,那個叫做王生的強(qiáng)徒已經(jīng)就被逮住了! “荊科長,那你看,啥時行動較比好呢?” “事兒還得你來定,咱就是給你提提建議,如此而已!要是依咱看,最好是在晌午飯時最好!” 荊志國說完這句話,就不再言語,而是眼盯盯兒地瞅著黃安生。黃安生沉思了一回,有些個征詢地看著荊志國道: “荊科長,咱就十二點行不行?那時,旅館基本已經(jīng)過了飯時,那些個住在旅館里的人,多多少少是有倆兒錢的,吃過了晌午飯,有的可能要瞇一會兒,小睡一會兒。這個時候是整個旅館里最安靜的時候!” 這個黃安生確確實實是個不簡單的人!這個事兒,那要是細(xì)加琢磨,真還就不光是心細(xì)心粗的問題!也不知是咋個回事兒,黃大寶就覺得,荊志國之所以會把這一應(yīng)的事兒都告訴自個兒,還提出了有點兒實在內(nèi)容的建議,是因為他們特務(wù)科肯定是要參和的!他們科里的人被那個小子一槍打死,那他能就那么一點兒表示也沒有嘛!黃安生心里話,這可是咱求之不得的事兒哪!他知道荊志國是個有能耐的人! 黃安生故意把行動的時間告訴荊志國,說是征求意見,實在是讓荊志國把事兒安排好!這樣,咱不也把握一些個嘛!黃安生心里想。 送走了黃安生,荊志國把石壘和萬倉喊到了自個兒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