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唐全杵著拐,一瘸一瘸的領先我半步,帶著路。 不少舊屋前杵著人,打量,審視著我們。 我們并不是直接來的。 出漿洗街后,足足換過三次黑車,還在城里繞了許久,才到這里。 按照唐全所說,城中村是他老家。 可除了我爸媽,沒人知道他的底細,就連身份證,都是當年我爸托人給他重做的,地址在漿洗街。 十年前,羅家出事前,他爹娘就過世了,他操辦喪事后,遇上羅家巨變,他斷了腿,整整十年都沒回來過。 約莫十幾分鐘,我們停在了一間大院外。 青磚院墻,烏瓦大屋,老宅透著久無人煙的幽靜感。 鎖頭銹跡斑駁,唐全捯飭了大半天才打開。 推門時,合頁發出似墳地蛤蟆叫喚的咯吱聲。 水泥打過地坪,院內沒生雜草,左側一口井,旁邊兒有個兩米見寬的花臺,栽著一棵歪脖子桃樹。 正中央的堂屋修葺著高高的門檻,屋門緊閉。 左右兩側各有幾個房間,同樣門窗嚴密。 “以前羅家對我很好,老爺夫人給的工資高,我拿回來讓家里新修了房子,結果我爸媽沒怎么享福,忽然就生了怪病,變得瘋瘋癲癲。我沒時間來照顧他們,沒過多久,他們就暴斃身亡了。”唐全眼中透著復雜。 “人各有命,唐叔節哀。”我輕聲勸說。 唐全輕松的笑了笑,說:“少爺,我早就看開了,這里安靜,安全,城中村什么都能買到,只要出去辦事時足夠小心,回來不要暴露行蹤就不會有事。” “嗯。”我點點頭。 唐全又去推開正中央的瓦屋大門。 干干凈凈的堂屋內,擺著雕花木桌,實木椅子。 北墻立了個靈堂,雖無靈位,但掛著兩張遺照,是一對六十余歲的夫婦,面無表情。 “家里挺干凈。”我四掃了一圈,即便犄角旮旯里,都沒有灰塵。 “是啊,一直沒回來過人,一切都保持當年的原狀。” 一邊回答,唐全一邊走到靈堂前,先從桌子抽屜里拿出來幾根香,點燃后作揖插香,又將唐芊芊的遺照擺在角落。 接著,唐全回過頭,謹慎問我:“您說的和羅家有瓜葛,應該不是說徐方年找上來吧?” 我搖頭說不是。 接著又問他,知不知道隍司這個民間組織? 唐全眼中茫然,說不知道。 我也沒隱瞞唐全,和他說了,當年我爸媽帶走的人手,就是隍司的人,陰差陽錯我和他們遇到,他們想要個交代,然后我們就起了沖突。 雖然我平安離開了,他們也答應了不會找麻煩,但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們在豐瀚軒鬧得也挺大,換個地方,更安全。 唐全連連點頭,說的確是這個道理,而且徐方年搞這一出,也讓人忌憚。 頓了頓,唐全問我,那接下來怎么打算? 是一定要將當年的事情查個水落石出嗎?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