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這導致云初在逛長安的時候,時不時地就能聽到一聲聲女人喊的——“賣葫蘆頭唉,油水充足的葫蘆頭唉”,每當聽到這種喊叫聲,云初心里面就暖和得厲害, 如此的長安,總算是有點長安的模樣了。 云初是不吃葫蘆頭的,不是他不吃這東西,而是在等待崔氏從農戶家訂購的,只吃青草跟飼料,并且閹割過的豬出欄。 大唐人對于閹割技術掌握的比后世人強多了,主要是人家不但閹割羊,還閹割人。 掖庭宮里這種老把式多得很,據說,被稱之為一刀下去永不留后患的名家就有二十個之多,閹割豬對人家來說是小意思,如果云初需要,把曲江池子里飼養(yǎng)的,番邦進貢的大象閹割掉也不算難事。 云初還聽說那些工匠里面還有閹割雞的,不知道是怎么個操作法,準備等有時間觀摩一下。 士子們來了,最麻煩的不是云家的廚房,而是澡堂子,二牛經常因為伺候不過來那么多的士子,急得直哭,放著一大片白花花的肉搓不了,賺不到錢,是這個孩子畢生之痛。 尤其是現在搓一個澡能收五文錢的情況下,二牛不得不向劉義建議多增加兩個搓澡的。 晉昌坊里一個閑人都找不到……即便是沒牙的老嫗,也坐在屋檐下邊,一邊看管搖籃里的孩子,一邊還要搓羊毛線,因為,晉昌坊開始編織毛毯了,需要大量的羊毛線。 二月里的長安還是很冷,即便是河邊的楊柳已經開始吐出新芽,一個不注意,臉上被寒風吹出血口子依舊是家常便飯。 想要“吹面不寒楊柳風”的感覺,至少等到了柳樹葉子全部長出來才成。 過去的那個冬天,對長安人來說算是平安的,就是錢不怎么值錢了。 不過,這也不算什么,一天少吃一頓也就是了,日子還能接著往下過。 每天,城門打開的時候,還是有烏泱泱的一大片人,帶著各種各樣的希望進入長安城,同時,也有一群群面容枯槁的人離開了長安城。 醴泉坊胡人大寺里的一個長老,當著醴泉坊的坊民的面,用刀子割斷了自己的咽喉,聽說,喉嚨里的血飚出去一丈多遠,把石頭臺階染得血紅血紅的,給那個撞死在經堂里的老婦賠上了性命,此事,就此作罷。 云初去得晚了一些,沒看見飆血的大場面,只看到一群波斯和尚圍著一個身著白衣的老胡人在那里哀哀地哭泣,而狄仁杰還專門給那個死去的波斯胡人上了一炷香。 雖然,那一炷香在胡人大寺里冒著裊裊的青煙與那里的宗教氣氛非常地不合,狄仁杰還是執(zhí)著地用一炷香寄托了自己的哀思。 那些胡人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在狄仁杰寄托完畢哀思之后,就讓幾個波斯壯漢抬著滿滿兩大箱子,足足有三百斤重的錢箱子,放在狄仁杰面前,不僅僅是這樣,還主動打開箱子,將里面的五百貫銅錢,全部倒出來,于是,那些錢幾乎淹沒了狄仁杰的腿。 于是,那些坊民們原本黑黑的眼珠子,頓時就變成了綠色,還有的眼珠子甚至變成了紅色。 云初相信,這個時候只要有一個大喊一聲“搶錢啊”醴泉坊的那些人就會在一瞬間把狄仁杰淹沒掉。 狄仁杰似乎并不驚慌,只是拍拍手,就從外邊過來了十幾個膀大腰圓還拿著棒子的和尚。 這些來自醴泉寺的和尚們將銅錢裝回箱子,二話不說,就抬進了醴泉寺。 直到這個時候,狄仁杰才皮笑肉不笑地道:“錢,你們已經看到了,想要錢,就要靠干活來換,聽我這個里長的話的,沒得說,以后有吃用不盡的錢。 不聽我這個里長話的人,有多遠,就給我滾多遠,餓死你老子娘,我這個里長也不會看一眼。 現在,愿意聽老子話的人,就給我站到左邊來,不愿意聽老子話的人立馬滾蛋!”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