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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不應該這樣……不能讓她做這種事，這樣不好……也不是不好，而是不能像這樣抱著羞辱她的心態……她也不該是在這樣的場合下做這種事情……

    李莊生臉漲得通紅，心中好一番天人交戰。

    最終，他伸出手，把胡夢蝶從被窩里輕輕拽了出來。

    “我們，睡覺吧……我困了，睡覺吧……”

    李莊生掩耳盜鈴地在胡夢蝶臉上吻了一吻，仿佛是那并不該存在補償……亦或者是在用那蹩腳的“詭詐”兵法。

    胡夢蝶果然老實下來，她仿佛是被這個吻迷惑了，她所有的不安，都被這個主動的吻封印住。

    李莊生關上燈，口中還在道歉：“對不起……我今天，真的，真的太累了……”

    “沒事，我們明天也可以繼續，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

    胡夢蝶輕伏著李莊生的肩頭，輕聲呢喃。

    李莊生便不作聲了，只是閉著眼睛，假裝在睡覺。妻子的體香那么誘人，他心卻冷卻了下來。

    “我們，要個孩子吧。”

    沒多久，胡夢蝶又輕聲開口，但是回應她的，只有黑夜中的寂靜。

    對方似乎已經睡著了。

    “對不起，讓你那么沒面子，我以后會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別生氣了，好不好……”

    胡夢蝶在李莊生肩上輕輕廝磨，仿佛是在囈語。依然沒有任何應聲。

    就知道她會這么說……李莊生心里自嘲。

    他從一開始就明白的，直到現在才面對這個事實。

    他和胡夢蝶已經完了，當初真是不該選擇寫小說，他才知道自己的想象力原來可以這么豐富。

    現在無論胡夢蝶要和他做什么，都會不自覺的想起她和曾經另一個男人做過無數遍……胡夢蝶越好，他就越是憤怒。

    他已經阻止不了這種發自內心排斥感了。

    最重要的是，他確信胡夢蝶不愛他。

    雖然李莊生也解釋不清楚“愛”這種世界上最抽象的概念。但他知道，胡夢蝶所有驚喜、羞澀、對未來的期待都曾經屬于另一個男人，她對男人所有的經驗都是從另外一個男人身上學來，她的一顰一笑都在另一個男人面前一遍遍展露過，甚至就是人家一手教出來的。

    這是最無可奈何，也是最讓人難以接受的事實，哪怕你再不甘心，再撒潑打滾、哭天搶地也無法改變分毫。

    李莊生有1000種理由說服自己，事實上他也經過了長達三天的內耗，但是他始終沒辦法回答一個問題：她愛我嗎？她對我的感情是獨一無二的嗎？她只是在對丈夫好，那個丈夫可以是任何人，可以是她前任，也可以是他前任之后的任何人，不是么？

    你能平靜接受這一切么？當她聽起傷感的情歌，看著評論區對曾經愛情的惋惜，腦子里會浮現出誰的身影？

    她其實不了解你，甚至，不愿意去了解。

    李莊生閉著眼睛，不發出任何動靜。書房外，站立許久的胡夢柯默默轉身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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