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當然過程并不簡單…… 首先是身份。 他再聞姜望之名時,其人已是東域霸主國之天驕。不是莊國那種他打上門去都不用擔心報復的小國。 甚至于說,哪一天姜望找上門來殺了他,他都不太相信南斗殿會為他出頭。 他一開始打的是暗殺的注意,找個機會悄悄摸上去,一劍百了, 雖然那時候姜望已經是內府境的黃河魁首,他四樓圓滿,手握道途,神通術法劍術皆合其道,自問也是殺之不難。 但黃河奪魁后,姜望就在齊國觀禮隊伍的簇擁下歸了齊,確實找不到機會。 好不容易等到姜望被逼離境,馬上就是鏡世臺天下組魔,基至于趙玄陽都親自出手…根本也輪不著他。 這倒也罷了。姜望能死就行,不是必須要死于他手。 可沒想到的是,那種情況下姜望都沒死,還在斷魂峽劍斬四大人魔,在余北斗的見證下,以超越天府老人的戰績,證名青史第一內府! 也就是在姜望洗清通魔之罪,杜如晦赴玉京山受刑的時候,他看到了莊廷與姜望之間的矛盾。 隱約知道,姜望離莊仕齊,大約是與淪為鬼城的楓林城域有關一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到姜望的敵人是誰,看清有多少人想要殺死姜望。 他對故鄉的人和事,都沒有什么情感。不然也不會在南斗殿修行這么多年,一次也沒有回去過。所謂父母親人,所謂鄰里玩伴,于漫長的修行道路而言,不過是一閃而逝的泡影。 他是看得透的。 此心唯道,唯劍而已他不恨姜望,不討厭姜望。 再狠惡的人,也希望生活在良善的世界里。再虛偽的人,也希望被他人真誠對待。 他相信沒誰會討厭姜望這樣的人。 他甚至也承認,如果沒有河邊爭道那件事,他很愿意和姜望保持友誼。 但事情發生就是發生了,發生了就需要面對,就需要解決殺機一動,心海生瀾,道途起隙。 他越是殺不了,越是連姜望的影子都摸不到,這份殺意就越強烈到后來,想殺姜望這件事,已經逐漸演變成了心障,橫在他的道途上。 姜望聲名愈盛,這份心障就愈強大。 姜望愈是一日千里,就愈是顯得他光陰虛度。 那一樁樁令人驚嘆的事跡,只是在一次次地提醒他—什么南斗殿年輕一輩第一人,不過是個竊居他人機緣的卑劣小人、無用匹夫! 使他道途有缺,神臨有撼! 他與姜望之間的恩怨,演變到現在,已經是涉及長遠道途、不死不休的根本矛盾。 得知姜望會參與山海境的消息,他第一時間就開始準備。 但路上沒能捕捉到姜望,左光殊直接帶兵于邊城迎接,也絕了他在楚地刺殺的心思。 再后來,他發現淮國公府正在調查他一那無疑是姜望的動作。 也就是說,從那一刻起,他與姜望就站在了斗場上,彼此都已經知曉對方的存在,也都在為生死之爭做準備。 而他最大的優勢就在于——姜望是個天下揚名的人物,其人的一身道術神通,只要在人前表現過,都已經被研究得七七八八。 如三昧真火,如不周風,如劍仙人,如所謂八音焚海,所謂火界… 他都能夠背得出名字來,當然更知道如何應對。姜望卻只知道他是南斗殿真傳,不知他的底牌有哪些這是能夠決定生死的因素,所以他當然不會參與不能分生死的山海境,平白泄露自己的情報。 他就堵在楚國境外,向每一個跟姜望交過手的人,討要關于姜望的最新情報。 一次次地修訂擊殺策略。 姜望離開楚國的時候,本該就是他動手的時候。 但沒想到淮國公府維護其人至此,且完全不顧及南斗殿,在警告未果之后,直接發起了無限制逐殺令,使他自顧不暇! 他脫身不得,只好將自己為殺姜望所做的準備,全部交給莊國君臣,來一局借刀殺人。 只可惜莊國那些人太無能,杜如晦不敢親自出手,只遮遮掩掩派了兩個年輕人。 說什么以個人仇恨的名義,無涉于國家,想以此逃避齊國事后的報復—想得也是真長遠!也不問問自己是不是真能殺得了人! 一個什么狗屁黃河之會正賽選手,一個什么稀爛莊國軍中年輕一輩執牛耳者, 又是針對又是埋伏又是法陣又是兵陣,該用的不該用的全用上了,也未能殺得其人。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