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說明在姜望去得鹿宮謁見天子的時候,太子也緊張了。或者說,太子有意表現出了這種緊張——這無異于是說,當年那件事情,他現在也是知道真相的。 從表面上看,太子選擇在此時神臨,是在緊急給自己增加籌碼,以對抗接下來有可能發生的政治風暴。 但在實際上,他沒有選擇撇清關系,沒有表現對當年的事情毫不知情,那么這份籌碼,其實是加給皇后的! 一個多年以來從無過錯、現在連修行短板也補上了的太子,有什么可以被苛責的地方嗎? 這是為母擔責。 一個打破壽限的東宮太子,已經有資格給當朝皇后一些支撐了…… 但這或許又恰恰是天子所要敲打的。 天子會如何敲打太子,姜望自是沒處知曉去。但很明顯的是,他這一次得罪太子,已是得罪得狠了。 與其待在臨淄等麻煩上門,倒不如趁著天子處理舊事、朝野噤若寒蟬的時候溜之大吉。順便完成跟左光殊早前的約定,見識見識楚地豪杰。也去那山海境,感受一下青史留名的凰唯真之風采。 臨淄城里多故人,不道別免生傷情。 或許很多朋友會覺得,他是被逼出了臨淄,他或許會委屈、痛苦。但恰恰相反的是,他走得非常坦蕩。 心清神明。 問心無愧,問己無悔。 他做了他此生不會后悔的選擇。 官道或許可以在短時間內拔高他的修行速度,但在長遠的道途上,他更需要認清自己。 …… …… 七日之后。 斷魂峽,亂石谷,風聲嗚咽。 姜望坐在孤懸于峭壁的石臺上,仰望一線之天,任由青衫飄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個人的知見,又何嘗不是這困宥著視野的狹窄空間,這世上誰不是觀天一線呢? 穿越峽谷的風,帶來了一個黑袍裹身的人影。 其人幾步飛上石臺,立在姜望身邊,但又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抱怨地道:“為什么選這個鬼地方見面?” 姜望笑了笑:“我說就通過太虛幻境聯系,你又不敢?,F今在齊國,更是有太多眼睛。這地方我比較熟悉,很安全。” “又不是你在田安平旁邊,你當然沒什么不敢。太虛幻境對田安平來說……總之保密性我不放心。我需要對自己負責!”田常即使黑袍裹身,還戴著兜帽,也下意識地往石臺角落里站,隱蔽著自己:“你有什么事要急著見我,趕緊說!” 姜望回頭看著他,臉上仍然帶笑:“以你的智慧,難道想不到?” 田常壓著聲音、很是不快地道:“我要是有智慧,也不至于被你拿捏得這么死!” “你的態度不對啊。”姜望收斂了笑容,淡聲道:“怎么現在發展得很好,又有什么新的倚仗了嗎?” “算我求你了,我不能消失太久?!碧锍Q了個告饒的語氣,說道:“你有什么問題,咱們盡快解決。只要我知道的,言無不盡。” 姜望深知此人是一條不能小覷的毒蛇,并不想逼迫過甚,所以也就順勢揭過,直接問道:“烏列是不是田安平殺的?” 田常果然對這個問題早有準備:“你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他不是不能離開即城城域?” “但是烏列可以去即城?!?br> 至于烏列為什么會去即城…… 萬靈凍雪就是答案。 烏列追查雷貴妃案那么多年,一旦得知萬靈凍雪的線索,再危險的地方,恐怕也得親自去看一看。 “明白了。”姜望點點頭,又問道:“那為什么留下烏列的尸體?” “我也不知道?!碧锍u了搖頭:“但我想,大約有兩個可能。” “哪兩個?” “第一,烏列失蹤了有人查,他死了不會有人查。” 烏列這種曾經的青牌神話,一旦失蹤,于情于理都會引起調查。而他死去了,尸體明明白白的放在那里,反而不會有人查了…… 因為有資格查的人,大概都能猜到兇手在為誰做事。 愿意查、有膽子查的人,不會等到現在才查。 “很合理?!苯溃骸暗诙€可能呢?” 田常用一種難言的語氣說道:“或許是為了給你們線索。” 姜望簡直被這句話激得汗毛豎起,忍不住問道:“為什么給我們線索?” “我只是猜想有這個可能,但我想不到原因?!碧锍@道:“你覺得田安平的行為如果能夠用邏輯來推導,他還會這么瘋嗎?”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