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此時,陽光透過墻外高大的枯柳,灑在箱子上,交錯枝椏的影兒也就落在樸素的箱子上。
衛斯昭一拱手,解釋道,“夏大人有所不知,神風鏢局本就是殿下開的。”
“嗯?”夏云鶴怔在原地。
衛斯昭又道:“所以夏大人托神風鏢局走的鏢,殿下是知道的。”
夏云鶴心中一駭,與臻娘面面相覷,她想起那天晚上在太守府門外,關于神風鏢局,秦王只字未露,不禁對謝翼的行事多了幾分敬佩,小小年紀,如此心智。
穆修年推了衛斯昭一下,皺眉道,“錢公公叮囑不能給外人說。”
院中的人都笑了,衛斯昭亦笑著道,“夏大人怎么能算是外人。”
穆修年一時噤聲,撓了撓后脖頸,不好意思地笑了。
衛、穆二人指揮眾人將箱子抬到屋內,夏云鶴連忙向幾人道謝,說話間,夏云鶴問,“殿下近日忙些什么?”
穆修年答道:“近來天氣愈冷,河水上已結了一層薄冰,戎人的騎兵小隊在河對岸徘徊,沈老將軍怕出事,帶著殿下一并出關巡查。殿下臨行前,命我二人跟著鏢隊一起去上都。”
衛斯昭掃了一圈眾人,才抱拳客氣道,“夏大人,我等還要回去復命。”
夏云鶴聽完,連忙向幾人道謝,衛、穆二人領著一干人等離開。
傅三爺見此,也告辭去辦鄭冕的事。
臻娘摸索著逐一打開大木箱,翻出瓦藍布包起來的白狐大氅,起身尋夏云鶴,“謝天謝地,秦王殿下當真送來得及時。”
三娘也湊上去翻找,卻翻出白狐團扇,三娘拾起扇子,捏著扇柄轉了幾圈扇子,懶洋洋以扇掩唇打了個哈欠,頗為惋惜地說道,“大冬天的,哪里用得上扇子。夏天這里風沙又大,這么好的扇面,會被沙子刮壞的。”
臻娘戳了一下三娘的腰,“行了,快來幫忙收拾。”
三娘哼了一聲,起身分揀衣物。
夏云鶴撿起椅上的墨色大氅,心里盤算著哪天親自過去給謝翼道謝。上一世她總是替太子操心,奈何太子是非不分,最后養出一匹中山狼,這輩子活到現在,她并未幫謝翼多少,反倒是這孩子時常記掛她這個先生,讓她省心不少。
這么想著,她臉上便不覺掛上幾分欣慰的笑意。
三娘看見,問道,“公子一個人在笑什么?”
夏云鶴斂了笑意,想了想,說道,“有了御寒的衣物,我們又節約了一筆銀子,不該笑嗎?”
她笑著離開,留三娘在原地咬著手指思索。
……
轉眼又是一旬。
傅三爺將鄭冕安排在瑞澤一處偏僻宅院中,叮囑鄭家人小心謹慎,不可多與外人接觸,鄭冕自然連連答應,一家人平日里深居簡出,更是比之前打起十二分精神。
張素大夫聽說這事后,也在鄞郡城南賃下間屋子,開起醫館,城中人聞之無不欣喜,生病的人家只要請來張大夫,病人在屋內遠遠聽見張大夫咳嗽一聲,這病就能去一大半。米太守也登門拜訪,當太守問及緣何下山?張先生回道,“今年山中冷得早,我這上了年紀,挨不得凍了。”
在此期間,沈拂劍拽著夏云鶴去了張大夫的醫館,張先生號完脈,只說道,“先天不足,溫補為宜”。沈拂劍吃了一驚,“先生,他小時候身體好著呢,是落水受驚后才變這樣的。”
張大夫帶著疑惑再次診脈,隨后十分肯定地說道,“確實是先天不足。”
沈拂劍看了夏云鶴一眼,隨后一拍手,恍然大悟,推理道,“我說呢,掉水里能嚇成這個樣子,原是先天不足,小時候一塊瘋玩看不出來,你經了那樣的事,后天有損,傷了根本,才變成如今病弱的樣子。”
夏云鶴在一旁咳嗽幾聲,心中暗自舒口氣,卻見沈拂劍急急忙忙問張大夫,“用什么方子調理?”
張素道:“憂思過甚,郁結于肝,陰虛火旺,心火上炎。”說著,老先生在方箋上刷刷刷幾筆,擱筆在側,將紙箋對折遮住所寫遞出去,沈拂劍伸手去接,卻被張先生躲開,示意夏云鶴接著,并告訴她回去再看。
回到家后,夏云鶴翻開方箋,只見上面寫道,“閉門不管庭前月,分付梅花自主張。”
這是讓她當個閑人。
可惜,她無法真當個閑人。
借著炭盆的火,將方箋付之一炬,她一揚手,灰燼消散在空中。
傅三爺進來道:“公子,車駕已經套好。”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