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辰時正,天色陰青間清河縣里大雨不止。 李夜清穿上了青黑半臂,去取了牙粉竹炭洗漱后就碰上了披著赤虺繡服的李明燭。 李明燭拿著幾只炊餅和腌肉,遞給了李夜清兩片后道。 “繡衣大人早啊,這是柳家夫人囑托老仆留下的早食。” 接過炊餅和腌肉后,李夜清難免感慨道。 “這樣啊,難為他們還要拿出這難得的腌肉招待我們了,鄒氏母女呢?” 剛把腌肉夾在炊餅中的李明燭愣住了,他有些尷尬地回答道。 “早些時候就去了清河坊的酒樓里了,昨天繡衣大人給了好些錢財,足夠那間酒樓進貨安銷了。” 李夜清聞言不禁詢問道。 “酒樓?她們不是在泗水府君神祠里打點事務的嗎?” “清河縣這神祠附近死了那么多人,早就沒人敢去了,自從朔州城官府下達了宵禁令,這幾日鄒氏母女也都一直待在柳宅里,靠著僅剩的積蓄度日。” 李明燭說完,正要猶豫著要不要將手里的腌肉還回灶房里,但見李夜清也就著腌肉吃起餅來,他這才放下了心。 側目間,李明燭見李夜清的眼角底下翻著些烏色,沒忍住開口問道。 “繡衣大人昨夜是沒睡好?” 李夜清想起昨夜所夢,自從入知境后,他就不怎么做夢了,而昨夜的夢境虛實交接,的確影響了他不少。 不過,李夜清卻沒有將遇到柳折的事情告訴李明燭,他拍去了手上的餅屑道。 “李千戶不愧是氣血橫練的武者,連鼾聲都震耳欲聾,幾乎要掀翻了墻上的重檐。” “啊?繡衣大人可不要騙我。” 李明燭稍稍一愣,隨后臉上浮現出愧疚的神色,他看見李夜清已經戴上了斗笠,撐起一柄油紙傘就往柳宅外走去,也連忙跟了上去。 李夜清舉著傘側身走過巷陌,囅然笑道。 “自然是騙你的。” ……………………… 朔州城,玉衣衛(wèi)正堂中。 堂上兩排令旗緩緩搖曳,分司鎮(zhèn)撫使坐在高位上,他面容剛毅,長髯已經微微泛白,但雙目卻神韻內斂,氣息上卻已經是知境修士。 他猛地一拍書案,厲聲斥責道。 “整整十五日!你們還沒有查出在清河縣作亂的妖魔,前天還搭進去一個緝妖役,難道在這災荒亂世里,我們就不用履行除魔衛(wèi)道的職責了嗎?如今京城所派的繡衣直指使者已經身在清河縣中,這事你們說該怎么辦!” 堂下站著的正是都尉吳遠照和他親信的幾名緝妖役。 眼下時局正亂,因災荒而死的人可遠比妖魔害殺的人要多得多,并且清河縣的妖魔案有些蹊蹺。 原先鎮(zhèn)撫使還對這些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自從接到那位李繡衣所寫的一封青蚨信后,這鎮(zhèn)撫使的臉就跟翻書一樣的變了,而原本不肯借糧的朔州刺史也立馬開了口,任由山似玉從州庫里帶走了一萬石糧草,還特地差一營軍卒護送回了清陵縣。 那年青的繡衣直指使者到底是什么來頭?就連先前京城玉衣巷的左右神君來此,鎮(zhèn)撫使也沒有這般反應。 吳遠照這里還在兀自揣測著李夜清的身份,但聽見上峰那位鎮(zhèn)撫使冷哼了一聲,他立馬躬身拱手行禮道。 “請鎮(zhèn)撫使大人放心,七日內一定讓妖魔伏誅。” 可是這話卻仍然不能叫鎮(zhèn)撫使?jié)M意,他吹胡子瞪眼道。 “七日?難道我們朔州玉衣衛(wèi)養(yǎng)的都是些酒囊飯袋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