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操弄股掌之間-《山海八荒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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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由嘶聲道:“這與老夫何干?”
王子喬直視支由,字字重若千鈞:“據我所知,血眼雀不是只食蟲豸,不吃素的么?巫祭馴養(yǎng)的,真是血眼雀么?”
“啪”的一聲,水罐失手滑落,支由嘴唇顫栗,迎上王子喬明亮如熾的目光。
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什么!支由心亂如麻,驚懼交加,恨不得立刻殺了對方。他摸向袖子里藏的毒粉紙包,想扔過去,又不敢。許久,他手心汗出如漿,涼得一直滲進骨子。
他霍然明白,自己真是老了。
“巫祭何事不安?我并無它意,只想問一問,貴族八百年來的舊事。”王子喬平靜的聲音徐徐傳來。
支由心底一顫,驚疑更增。王子喬到底要做什么?他拿捏、敲打自己,真是為了幫助巴雷解決族中禍患,還是另有目的?
最終他埋下頭,頹然嘆息:“先生想知道什么?老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支由這個勾結羽族、吃里扒外的龜兒子,正給自己挖墳哩!嘿嘿,越老越怕死,老族長生前早把他看透了。”那個人冷笑,呲露的牙閃過一抹雪白的森寒。
支狩真道:“王子喬卻是個看不太透的人。”
那個人道:“這人是很古怪。俺把他住的竹樓里里外外翻了個遍,也沒找到一根掉落的毛發(fā),連皮屑都看不到,真?zhèn)€見了鬼了!”
“我族典籍記載,唯有即將飛升成仙的人,才會透體清凈,無汗無垢,毛發(fā)難落,皮屑不存。王子喬當然沒修煉到這個地步。”支狩真說道,眼前浮現(xiàn)出初見王子喬的一幕:他被巴狼推倒,趁勢拽住王子喬的袍擺,后者不著痕跡地后退。
“唯一的解釋是,王子喬對巫族頗為忌憚,所以特意收拾掉自己落下的毛發(fā)、皮屑。難怪……我那天沒能得手。”支狩真伸手從發(fā)鬢間捻出一根近乎透明的小針,短如指甲,細如牛毛,正是他耗費重金,從商旅那里買來的風潛針。只需輕輕一刺,便可穿透衣衫,汲取一滴血液,中針之人不會感到絲毫異樣。可惜王子喬太過警覺,連一個醉酒的孱弱少年都不容近身。
那個人皺皺眉:“吸不到他的血,也弄不到毛發(fā)和皮屑,不是很麻煩?”
支狩真沉吟道:“有那樣東西也夠了,畢竟不可能真的對他施展祝由禁咒術。不過,王子喬應當了解祝由禁咒術,才會存了戒心。”他推開古琴,眼神中透出深思之色,“連支由都弄不清祝由禁咒術,王子喬憑什么了解?他來百靈山的目的怕是不簡單,但愿我們不是在引狼入室。”
那個人道:“早曉得這樣,俺就不攛掇巴雷找他了。天下第一方士,哪里是好隨意利用的?”
“可他是最適合的人選。”支狩真搖搖頭,起身走到靠墻的花鳥紫檀嵌云石柜前,拿出厚厚數疊書籍。
“八百年前,支氏部落遷徙途中,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王子喬從容跪坐,一邊翻閱支由收藏的巫祭典籍,一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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