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這不行! 想到吏部衙門口埋一根旗桿,上面飄蕩著十幾個用稻草填充的人皮,直接讓人不寒而栗。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申時行,意思很明顯,申閣老,你說話吧! 申時行心里面暗罵,這叫什么事情,這有老夫什么事情? 貪贓枉法又不是自己,審案的也不是自己,量刑的還不是自己,結果搞出這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讓老夫去頂皇上,這是人干的事情嗎? 雖然心里面百般不情愿,可是申時行還是得站出來,誰讓你是內閣首輔,你官職最高。 “陛下,臣以為此舉不妥!”申時行站起身子,一臉嚴肅的說道,作為廷議出了朱翊鈞之外唯一有座位的人,申時行的分量還是挺重的。 朱翊鈞轉頭看向申時行,陰沉著臉說道:“申愛卿,你有何意見?” 聽著皇上語氣不善,申時行頓時頭大如斗,不過還是硬著頭皮說道:“陛下有一句話,臣認為說的很好,大明律既然有明文規定,那就按照大明律行事為好。” “朝廷自有朝廷的法度,那就應該一切按照法度來行事,如果人人都不按照法度來行事,那還要法度做什么?臣彈劾刑部尚書徐學謨枉法。” 朱翊鈞深深的看了一眼申時行,心里面忍不住罵道:“老狐貍!” 申時行這話似乎打開了大臣們的嘴,內閣次輔余有丁也跟著站了出來:“臣覺得申閣老所言極是,當以大明律為準。” “臣等復議!” 到了這個時候,吏部那些人的死活已經顧不得了,大臣們恨不得他們去死,死有余辜。至于刑部尚書徐學謨,對不起了老徐,事急從權,顧不了那么多了。 朱翊鈞看著所有大臣都這么說,陰沉著臉,運了半天氣,這才不甘心的說道:“你們都是這么想的?” 沒人說話。 朱翊鈞一甩袖子,走回了自己的龍椅坐下,大聲的對孫丕揚說道:“孫丕揚,枉法該當何罪啊?” 眾人一聽,頓時松了一口氣,終于把皇上這股邪氣給壓下去了。至于皇上說的要治徐學謨枉法的罪名,看起來更像是欲求不滿之后的發泄。 孫丕揚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說話是不行了,連忙躬身道:“回陛下,枉法者當視情況減官罰俸或者杖責,有贓者,從重論處。” 聽了孫丕揚的話,朱翊鈞一愣,這個處理還真是有理有據。看了一眼徐學謨,朱翊鈞也不太忍心苛責,直接說道:“那就罰俸半年吧!” 事實上朱翊鈞也知道,今天的事情自己針對的也不是徐學謨,而是吏部趙德乾案,同時更是針對大明律。朱翊鈞喊的這么兇,真實目的卻是為了修改大明律。 不過現在還不能表露這個態度,時機還不成熟。 徐學謨只是恰逢其會,當然了,他這個干本身就不合格。朱翊鈞不會拿這件事情去磋磨徐學謨,那會顯得自己這個皇帝太小氣。 當然了,這也和朱翊鈞知道徐學謨還有一個大雷要抗有關系。 刑部侍郎的案子雖然還沒爆出來,可是也快了。等到那個案子被法紀司爆出來,徐學謨這個刑部尚書也就當到頭了。 徐學謨走了之后,接任的自然就是孫丕揚,這個朱翊鈞早就準備好的接班人。 “謝陛下!”徐學謨連忙跪下磕頭謝恩。 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徐學謨差點沒摔倒,幸虧孫丕揚從旁邊扶了一下。皇上剛剛發怒,大臣們拿他說事,還是嚇了徐學謨一跳。 現在聽到只是罰俸半年,徐學謨頓時松了一口氣。 申時行等人也是如此,比起皇上剛剛的態度,罰俸半年真的是算是輕的了。 “吏部趙德乾一案,按照大明律論處。”朱翊鈞淡淡的補充了一句。 這個時候自然沒人反對朱翊鈞的話了,趙德乾那種蠢貨就讓他去死好了。好不容很安撫了皇上,沒人這個時候作死的給趙德乾求情。 朱翊鈞看了一眼申時行,開口說道:“申愛卿。” “臣在!”申時行連忙答應了一聲,躬身道。 “內閣擬旨,凡京城內外衙門,今后處事,當以大明律為準,不可有枉法之處,違者,從重處理。”朱翊鈞淡淡的說了這么一句話。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