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天塌了。 青州府兵部司深處,傳出了一陣陣的哀嚎聲。 此刻天已黑,這哭聲傳到外面,難免引起不少人的心里不安,但此刻這些學識淵博,頗有政治智慧的幕僚們,明顯顧不得那么多了。 因為他們的信仰崩塌了,他們心中的君父,在今日駕崩了! 一個個幕僚都是臉色慘白,或癱,或軟座在地上,或是捂面在犄角處哀嚎,亦或是暈死了過去。 張方平遞出那封信給他們的時候,心里就已是猶如被巨錘重擊過一樣。 哪怕陛下有千般不是,可今日他的離去,也意味著大勝的天塌了一半。 局勢已經進入了極其危險之境。 “好了,都不要哭了。” “諸位難道沒有看到,薛大人的警示嗎!” 張方平強壓著心里的悲戚,恐慌和迷茫,第一時間眸光內透著銳利之色,最快的速度恢復了平靜。 在他這一聲怒吼之下。 一個個幕僚很快緩過神來,不過無不心神大亂,別說讓他們籌謀劃策,估計腦海里都亂作一團。 “請張幕僚做主。” “我等無不遵從。” 一個幕僚深吸了一口氣,哪怕再是恍惚和不安,此刻也明白了一點,陛下不在了,兵部司已進入最后時刻。 這個時候沒有了后退之路。 因為兵部司此刻已是前朝的部門。 這個時候想緩和同錢江縣的關系,估計對方壓根就不予理會,他們的懷柔,已成了玩笑。 他們要做的是在兵部司還有價值之前,令其發揮最大的力量。 這也是剛剛諸人看到信里薛濤大人的警示,薛濤此刻被羈絆在行省中樞,已無法返回青州府。 密令他們。 在兵部司權利廢棄之前,發揮最大的力量。 “請張幕僚,做主。”其他幕僚也紛紛緩過神來,皆是沉聲道。 “好。” “那我就擅專了。” “根據薛濤大人信里的意思,陛下駕崩,新皇還沒有登基的這個時間段里,此刻的大勝,還是要尊陛下的旨意,我兵部司在這個階段,發布的任何命令依然是秉承皇命的決策。” “依然對青州府擁有掌控權。” “依然擁有不經朝議,就能全權做主不斷擴軍的權限。” “但速度必須快,越快下達命令,這份任命越能發揮最大的用處!” …… “擢,從今日開始。” “青州府城守備軍開始接管府城防御。” “府城守備軍擴軍至兩萬人。” “派府城守備軍前往除青山縣,廣平縣,天河縣之外的余下五縣,接管五縣衙門和守備軍大營,若遇從亂者,力斬不赦。” “取消許元勝暫統轄三縣剿匪軍指揮使一職。” “在青州府下轄南部區域,再立一衛,擢許元勝接管一衛之兵權,任指揮使一職,掌控青州府以南八縣所轄所有兵馬。” “暫掌八縣民政,監察以及軍事權利。” “可根據具體情況,積極擴軍,不受于一衛所屬之兵數目的限制。” “按照陛下給予兵部司的旨意,青州府擁有可募召十萬兵力的權利。” “另青州府其余諸縣,廢除差役以及守備軍擴招的命令,收其兵權。” “令許元勝所轄一衛,最高兵力可擴招之八萬人。” …… “以上等等,所屬幕僚記錄備案,加蓋兵部司官印,特記此任命是一次授權,哪怕兵部司也不可褫奪。” “一式三份,一份立即呈交西川行省都指揮使大人那里,一份留檔,余下一份發往廣平縣守備軍大營。” “記住,這是陛下的旨意。” “哪怕新皇登基,剛剛那份任命依然代表著朝廷的旨意。” “凡涉擴軍,軍事調動。” “據大勝律,只要新皇一日不成年,一日沒有掌握議政之權,哪怕朝廷廷議,兵部命令,也可無需理會。” 張方平沉聲道。 他的一句句的任命,令下方的幕僚們聽的心頭狂跳,這哪里是命令,這是把兵部司現在還能掌控的權利。 全部移交到了許元勝手里。 “張幕僚,這會不會讓許指揮使,立于風頭浪尖之上?”一個幕僚嘴角顫粟道,這份命令一旦傳達下去。 近乎是。 把青州府所掌控的區域,全部劃割出去,交給許元勝來掌控了。 先皇駕崩。 太孫年幼,等成年到掌握議政大權,快的話三五年之久,慢的話……不可揣測。 也就意味著,從律法,從大義上。 根本沒有人能剝奪許元勝的權利,更為恐怖的是,掌握民政,監察以及軍事,這已是覆蓋了所有的權利。 當年陛下想要在行省,定下一人總攬一行省的權利。 現在遲遲沒有定數。 反觀此刻許元勝掌控了半個青州府,真正做到了第一人。 這種事可想而知,會掀起多大的風波。 “顧不得那么多了。” “不盡快把權利分撥下去,一旦出現不可測的變故,導致任命不合律法,那就更麻煩的。” “在兵部司,此刻唯有許元勝能夠堪當大任,這也是我和薛濤大人事先共議過的。” …… “另外這個時候府城南部八縣不能亂。” “必須給許元勝,爭取更多的時間布局。” “原本兵部司可以慢慢依圖之,現在只能蠻干,快干,從急從速了!” 張方平沉聲道,他明白許元勝已經牽涉極深,退不出來了,那就只能盡快擴充許元勝的實力。 若是新皇登基,能夠掌控局面,那一切都好說。 反之,許元勝必須掌控更多的兵馬,讓西川重鎮投鼠忌器,不敢肆無忌憚,才能保存自身。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