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徐淩做完全部拍攝前的準備工作后,一看時間還才九點,但也等不得了,帶著攝影師和蕭穗等人,就去了外灘十六浦碼頭等候。 那兒已經圍了不少人。外面則有維護秩序的保安隔開,不讓普通人圍觀,隔著百米之外,進去就得先驗明證件和身份。 徐淩等人剛踏上碼頭,就看到一群同行或者半同行已經在那兒了。 “呦,這不是徐廠長么,來這么早,等著拍領導們上船么?!? “彼此彼此,汪社長你不也一樣?!? 徐淩跟新華滬江分社的領導寒暄了一陣。 這時,一旁又有一個文學宣傳口的干部,看到了跟在徐淩身后的蕭穗,連忙熱情地走過來握手: “呦,穗子,我當你太忙,沒空回滬江呢你上半年都在香江吧。早知道你要回來,我就幫你報了?!? “張注席太客氣了,我也是剛好趕趟有點事兒回來,看看家里長輩。”蕭穗客氣地回應。 原來跟她搭話的,是本市作協的領導。 大伙兒聊了幾句,汪社長就注意到了一點異常。 徐淩平時是不穿西裝的,只有重要的場合,才會把他那套香江買回來的金利來穿上。 但只要是需要穿金利來的重要場合,徐淩一貫都是把西服扣子扣好、穿得一板一眼很得體。從沒有像今天這樣,只把襯衫扣好、與領帶一起塞進褲腰皮帶,卻把外衣昌在那兒。 西裝外套敞著不扣,按照后世的審美,當然比拘謹的全部扣好更顯灑脫,但卻不符合86年的社會習慣。 86年的中國人,穿西裝的審美在幾十年后的人看來,那一個個都像是鄉鎮企業家的風格。 汪社長和張注席掃了幾眼之后,立刻注意到徐淩的金利來皮帶上,左腰靠前的位置,別了一個細長的皮兜,不像是裝錢的腰包。 雖然不知道是干嘛的,但看著就有一股神秘的大氣。 大家都是圈子里的人,一眼就知道徐淩今天這穿衣做派,是想凸顯這個不知名的新玩意兒了,否則怎么會把西服敞得那么開呢。 偏偏汪社長和張注席又不想顯得自己沒見識,不認得,便硬生生憋著,偏偏不問。 徐淩熱心地來回踱步,多管閑事了好幾趟,轉身的時候動作也很迅猛,把西服的下擺都甩得比褲子皮帶還高了,唯恐別人無法360度全方位無死角看清楚他腰上挎了東西。 幸好,接待外國要人的現場,總是不缺臨時冒出來的意外需求,所以他很快就逮住了一個機會。 大約九點半剛過,一個市里某辦分管外事接待的中層干部,急吼吼跑過來,在徐淩這堆提供配套服務的人堆里轉了一下,隨口問道:“你們見到文工團的老趙了么?真是掉鏈子?!? 蕭穗抬眼一看,倒也認得此人。因為這人是包丞丞手下的,而包丞丞也算是顧驁的故交,所以他的幾個骨干手下,蕭穗也都認識。 徐淩倒是很積極:“姚主任,怎么了?急著聯繫老趙的話,用我的電話好了。我記得他號碼,我幫你撥?!? 那個被呼作姚主任的也不客氣,看徐淩主動撥通了號碼,直接對著話筒吼了一頓,把事情交代清楚后,掛斷,這才跟徐淩一伙攀談。 “嗨,那些布列塔尼亞人真是計較,咱接待了那么多外賓了,也沒聽說過宴會用的鋼琴要會前再調一遍的。還說咱這邊提供的鋼琴太差了,他們帶來的調音師沒見過這么爛的,不會弄。真是豈有此理!” 徐淩頓時露出同仇敵愾的表情,附和道:“嘿,那些布列塔尼亞人那么挑,怎么不自己帶鋼琴來,不就是咱平時西餐宴會時看到都有人彈琴助興的那種么,裝什么大尾巴狼。”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