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東芝公司的人非常熱情、周到地接待了顧驁,極盡能事讓他賓至如歸,不過在見到會長佐伯正義之前,卻也千方百計若有若無地打聽顧驁的真實企圖。 顧驁當然不可能提前暴露自己的商業動機,只能揀不機密的說。 最后,東芝總經理渡里杉一郎親自問了他一個問題——當然,是夾雜在其他看上去無關緊要的問題中間問的,所以并不顯眼。 “不知道顧桑和德州儀器的張仲謀先生是否熟識?實不相瞞,我們東芝集團旗下的東芝電子,也一度是德州儀器的重要供應商,說不定我們在商業上也能有更多的合作呢。” 這個問題雖然問的是顧驁跟張仲謀的關系,但假借的是拉生意的招牌,顧驁也不方便騙人——何況如果騙了,馬上就會戳穿的。 所以他當然選擇了“選擇性承認”。 “張仲謀先生?如果是半年前的話,我跟他不怎么熟,也就在摩托羅拉的高爾文先生引見下有過數面之緣,談不上朋友吧。 不過,這兩個月德州儀器發生了重大人事變故,張仲謀先生被解職了,他應該是有意自己創業,來東南亞好多地方都考察過投資環境了,我也有幸接洽了兩次——怎么?東芝電子既然也是德州儀器的一貫重要供應商,張先生竟然沒到曰本來想辦法過嘛?” 顧驁這段話頗有太極功力,把話題輕飄飄打了回去。 渡里杉一郎也假裝糊涂:“確實沒有來過呢,敝社也覺得奇怪,如果張先生還在德州儀器、以德州儀器的家底,內部創業,那自然是做什么都可以。 不過離開了德儀的基本盤后,還選擇回亞洲創業,那么恕我直言,我們覺得他還想施展他在德州儀器時、往芯片設計方向發展的抱負,恐怕只有來尋求我們東芝、或者其他諸如NEC之類的半導體工藝供應商合作,才有可能呢。” 這句話的潛臺詞,當然是: “他只有跟曰本人的芯片工藝這一長板合作、補上他自己在工藝上的短板,才可能繼續搞芯片設計。而他既然沒有選擇和咱曰本人合作的意向,那莫非就是不想做芯片設計了?” 這句話,還有一重可選的意思往下推導,那就變形成了“他要做芯片,又不是做設計,那難道是要從工藝開始做起?” 當然,渡里杉一郎是不會把話說到這么明確的,這樣就不像是一個“德州儀器的供應商”正常的關心尺度了。 而顧驁,也是心中微微一凜,意識到自己來之前,似乎少做了些功課。 他只是把東芝集團的老板,當成了他進TNC協會的共同利益者,并沒有深入了解過東芝公司目前的產業格局細節。 聽渡里杉一郎這意思,是在刺探自己跟東芝未來是否會有競爭關系?扶持張仲謀后是否會威脅到日系廠商? 顧驁暗暗有些懊悔,事情太多,想簡單了呀。 對方又聊了幾分鐘,似乎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然后東芝集團的會長佐伯正義先生也恰到好處地開完了會,一臉非常抱歉地來跟顧驁握手寒暄、并且大擺宴席招待顧驁。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