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這說話,就是上道。 羅本先生假裝捏著拳頭、放到嘴邊輕咳了一聲:“最近有幾家大地產商,和美國來的投資人,在打鼓嶺和沙角大片買入政府持有的無主之地,這事兒姚教授有所耳聞吧? 人家買地本身的手續都合法,香江畢竟也是講法治的嘛,規劃局也好,地政署也好,并不適合在購買環節就卡他們?!? 姚教授對商業上的新聞并不是很了解,何況這事兒也就是最多一兩周之內發生的,他躲在象牙塔里自然不清楚,此刻聽羅本先生說了,才大致有個印象。 他的第一反應,當然是覺得這事兒直接由他出面并不好。 姚教授建議道:“那為什么不找當地農村的黑……那些社團解決呢?他們動手的成本可比我低得多?!? 在香江的土地權制下,各方勢力都是有養職業釘子戶的,每個村子總要安插幾戶,有些就是那啥性質的社團,便于有時候防止商界的競爭敵手把某些區塊偷跑發展起來。這樣互相都有釘子戶滲透到對方要征的地塊上,就能互相掣肘牽制。 就算最后開發起來了,其實也不是說這些職業釘子戶真消停了,而是幾大地產家族勢力達成了利益交換。比如我讓我安插在你某塊地上的釘子戶服軟了,你也讓你安插在我要開的某塊地上的釘子戶服軟。雙方覺得這兩顆籌碼是差不多等價的,交易就達成了。 丹尼爾斯.羅本卻一句話就戳穿了姚教授的幻想:“你是不是沒去過打鼓嶺和沙角?那里可不是元朗或者大浦!那是曾經有軍事考量的邊界地帶,原本的農村就非常稀疏!有心開發的人,釘子戶總能被他們繞過去的。所以這一次我們阻撓時動用的主要力量,就是環評! 上面的先生說了,不管打鼓嶺上那些樹才幾年歷史、有沒有什么珍稀動植物孤種,反正你都要給他論證成‘具有全球范圍內不可替代的獨有保護性價值,是生態獨特的原始森林’。只要做成了,基金自然會挺你,讓你遲早當上EST的常任審稿人?!? 學術期刊嚴格來說其實并沒有“常任審稿人”一說,只不過某些審稿人口碑好,所以久而久之編委會形成了“一遇到這一領域的問題,默認就發給該專家審”的慣性。 丹尼爾斯.羅本說的就是這個。 “EST的常任審稿人!”這個頭銜頓時把以做學閥為幾任的姚教授,刺激得雙目瞳孔微微一紅。 那可是《環境科學與技術》??! “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了!大概什么時候要結果?”姚教授立刻答應,還不忘追問和解釋一些細節, “事關重大,這可不是聽證會上隨便說幾句能解決過去的——因為打鼓嶺這地方,原先二戰的時候,就挖了不少坑道和要塞,試圖防御日軍進攻,也砍了很多樹作為建筑木材。 那兒的林子都是后來荒廢后重新自然長起來的,也就三四十年歷史,要把它論證成‘獨一無二的原始森林’難度很大,我必須提前布局一些權威論文才好信口雌黃……” 羅本先生點點頭:“給你兩到三個月時間布局吧,一時半會兒他們也開發不起來,地政署和規劃局可以合理地按程序拖他們一會兒?!? …… 某發展基金的羅本先生與姚教授達成骯臟交易的同時。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