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誰的生活容易呢? 醫院里的人都很忙,有人忙著生、有人忙著死,有人徹夜難眠,有人盼著一覺不醒,各有各的辛酸罷了。 任爾東沒有向黃思雨說教。 他給她講了自己的事情,講大學里的生活,講畢業之后找工作,甚至講自己現在的臥底身份,講接受這份工作的初衷,講那些憋在心里不能發泄的不滿。 黃思雨的喉嚨嚴重潰瘍無法說話,但眸子里有了光彩。 隔著玻璃窗,通過話筒,她答應替任爾東保守秘密,盼著看到他成功曝光腐敗,完成臥底任務。 任爾東送上陽光開朗的笑容告別,轉過身后表情就垮了。 其實他一點信心也沒有,因為昨晚看了劉德志交出來的資料,僅僅是tpc這一家公司,8年來的行賄金額超過三個億。 匯總兒科事業部的“終身提成制”,還有其他部門的客情維護費、臨床費的開支明細,抑或是學術會議造假的記錄,牽涉其中的醫務工作者超過600人。 平均每個人50萬的行賄金額,牽扯面太大,背后的腐敗太過觸目驚心,如果曝光出來,整個乾海醫療系統真的要發生系統性崩潰了。 別的不說,眼前這血液科主任趙淑琴就在受賄名單上,她要是被查了,黃思雨的病情誰來管?靠剛入職沒幾年的小宋大夫嗎?這醫院里還有鵑姐和那么多重癥病人等著做手術,要是主刀醫生都被撤職查辦了,誰來救治? 在他腳步沉重即將走出醫院時,許清如打電話過來。 她實在是太激動了,以至于一接通就大聲嚷嚷:“我查到費米了!” 聲音從聽筒中擴散出來,任爾東趕緊捂住手機,心虛地四處張望后才回話:“你小聲點啊,我現在就在腫瘤醫院呢!我又不認識他,萬一就在身邊呢?” “不會的,馬一鳴之前沒有騙你,費米不會在腫瘤醫院出現,因為他本人根本就不在乾海,甚至有可能從沒來過乾海!” “這怎么可能?他不上班,不給tpc創造業績,喬建彬和孫濤怎么可能給他這么重要的客戶,還月月開工資?” 許清如笑著滑動鼠標滾軸,在電腦上把費米的名字做了標記:“我在tpc歷年的客情維護費支付明細里查到了費米的名字,還有他的銀行卡賬號,你猜怎么著?”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