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明月高照在樓臺上。 此刻筵席已到了接近尾聲的時(shí)候。 堂上的眾才子們皆是酒酣耳熱。 之前有詩詞寫好后,會先由吳安詩,吳安持過目,他們覺得可以,再教給章衡,黃觀評論,二人認(rèn)可之后再當(dāng)堂念出。 差不多有近一半的詩詞得此待遇。 宴席至此,僅余幾首,眾人也沒太在意,反而在品味方才所詠所首。有人甚至當(dāng)場對著箋紙,按著詞牌唱起來。 也有人用食指于手腕上擊節(jié),輕輕唱和。 方才章衡第一遍念過章越的詩時(shí),有些人倒是沒有聽清,等到吳大郎君請章惇點(diǎn)評時(shí),這些人才取了箋紙來重新品味。 有的人不好主張,遞去箋紙向旁人難免問一句,某兄以為如何? 一時(shí)倒無人下斷語,說是好與不好,都轉(zhuǎn)給旁座的人。 一般而言,這些才子都是眼高于頂,如孟浩然,白居易,杜甫的詩都可貶謫一番,能一時(shí)震懾住眾人,讓他們不好言語,已是相當(dāng)了得了。 但此詩好?又好在哪里?眾人也怕自己一時(shí)說得不對。 即便是章衡評語,仿藝祖的半截詩所文,終也沒有說一句‘畫虎不成反類犬’。 如今到了連杜甫,孟浩然也貶低一番的章惇,他又是如何言語? 其中過半的人,都已是知道章越乃章惇的季弟。 吳安詩一開口即有些后悔,以章惇性子若是貶低一番,不是令兄弟二人再結(jié)下梁子,如此自己事情就辦得不漂亮了。 章惇卻不假思索道:“此詩聽來文理有些粗疏,可知習(xí)詩未久。不過詩可以興,可以觀。有此來看,此詩志則尚可,怕只是怕在志大才疏爾!” 眾人聽了章惇之語都是大笑。章衡笑道:“果真是子厚之語,仍是如此不偏不倚。” 章衡雖這么說,但眾人重新看向章越此詩,也就更加釋然了。 黃觀笑著道:“我倒覺得子厚所言極是,‘人間萬姓抬頭看’就似藝祖的’月到中天萬國明’。南唐使者徐鉉有割據(jù)之意,藝祖以此詩言明一統(tǒng)四海之意。” “至于人間萬姓抬頭看,就好似金榜題名,如一輪明月高掛,得萬民仰望!以詩言志,若是作此詩之人金榜題不了名,就徒惹人笑話了,可稱得上志大才疏。若他日題了名,反過來說就是一番佳話了。” 吳安詩心道,黃觀果真是章惇的摯友,一番話不盡說得好,而且處處為他考量,生怕某人會錯(cuò)了意思。 吳安詩笑著道:“通叟兄所言極是,來滿飲此酒。” 黃觀哈哈大笑。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