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但此文確非我所作,我爭孟說只與賢達爭之,但這些人定念太深,爭之無益。倒不如自孩童起教之培之,收蒙正之功,此一言豈非勝過我等辯千言萬語。” 章友直踱步道:“有道理。說到蒙正,你可知本縣此遭及第進士么?” “除了院里章子平,其他人未聽說。” “非也” 章望之又道:“莫非還有他人?聽聞有個黃好謙,子思之子,祖籍本縣,但如今已隨父遷至陳州,在陳州發解,并不在本貫。是了,好謙其妻乃蘇州吳縣主薄章咨臣之女。” 章友直道:“章越的二哥如今也改在章咨臣籍下,且改名為惇,字子厚,如今自蘇州發解,已中了進士。” 章望之驚道:“什么?竟有此事?” 章友直道:“正是。此事乃子平告之我的,他言在省試與章二郎相遇,二人還聊了數句,且他入京之后在郇公家宅下榻。” 章望之不由笑道:“竟有此事?如今你豈非十分惋惜。” “當初你勸他晚數年,不妨等二十五歲后再去考進士。本是一番好意,想磨一磨他的性子,哪知他卻不聽言汝言,如今一朝及第,要東華唱名了。” 章友直道:“此子性子桀驁,偏偏又才極高,連子平自承不如于他。若此子不為官尚好,一旦為官怕不是給族里惹出什么禍事來,到時難以收拾。可惜你們都不信我言。” 章望之笑道:“如今說什么也晚了。是了,聽聞他弟弟方取了縣學。” 章友直聞此臉上一改沉重,笑著道:“然也,方才剛走,此子倒是有心了。其實入縣學我也未幫什么,不過具結作保罷了,但此子卻盡推于我,感激再三。” 章望之點點頭道:“此子聞一知十,讀書過目成誦,且悟性極高,做事又股鉆勁。你的篆書之法,族中哪個子弟也學不來,偏偏他卻能通之,難得,難得” 章友直笑道:“莫夸壞了小輩,不過若非因其兄之故,章越早入了族學。而今又不假我之力,以第一人考入了縣學。旁人都說寒門能出貴子,恐怕說得就是如此。” 章望之冷笑道:“族中有些人,真是鼠目寸光,將寒家子弟屢拒于族學門外,先是其兄,如今又是其弟……伯益兄,我道的人不是你。” 章友直搖了搖頭,不由又想起,章二郎拂袖而去的一幕。 忽然之間,章友直突道:“是了,如今子平與子……是了,子厚同榜,豈非族中要出兩個進士了?” 章望之聞言笑道:“確實本族迄今已許久未有子弟同榜,這是一件好事。” 章友直伸手一止道:“好事?你忘了,咸平三年的事了?” 章望之道:“怎么不記得……” 咸平三年科考,章氏一族章得一,章頔,章頻三人同榜考中進士,其中章頔,章頻為親兄弟。 結果此事驚動了宋真宗,他直接下了一道圣旨‘兄弟毋并舉’。 此事驚動了章家。 宋朝天子不是沒干過這樣的事,宰相兒子考了進士,天子親自出面將對方勸退,意思是你要將名額讓給寒家子弟。 一族三人同中進士,有些扎眼。 宋真宗下詔之后,章頻就棄了功名,將機會推給其弟。其實與其說是推給其弟,而是順從宋真宗的意思,將會試名額讓給其他人,而且一科三進士太扎眼了些。 章頻足足等了六年之后,于景德二年時會試及第,雖不是甲科,但宋真宗授予章頻京朝官,釋褐之后即是秘書省校書郎起步。 秘書省校書郎雖只是從九品,但卻是京官。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