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章越當夜又刻好了兩個印章,次日正是望日,太學休息的日子。 章越手邊正好有五六個閑章欲脫手。 當然歐陽發兄弟也是常來章越這求購閑章,不過朋友之間,章越總不能要錢。歐陽發有求自己,章越總是拿去相贈。 當然歐陽發兩兄弟也不會白要,每次總是饋贈好一些東西,如此總是令章越很不好意思。 所以章越手上刻好閑章,除了饋贈歐陽修,歐陽發外,自己總是拿去大相國寺售賣,賺些外快。 這日章越起了大早先去歐陽修家中拜會。 歐陽修如今以翰林學士兼龍圖閣學士,權知開封府。 這職位并非戲詞里常說的‘開封府尹’,這職位不常設,一般是都權知開封府,知開封府。 歐陽修知開封府后事務繁忙,章越自當初見過歐陽修一面后,再也是無緣得見。 章越近半年幾次到了歐陽修府上走動,都是歐陽發,歐陽棐兩兄弟接待自己。 章越今日到歐陽修府上,買了些水禮贄見。 不料歐陽修竟在府上。 歐陽發相陪章越入府并告訴歐陽修正在府上接待客人,讓他一并前去相互認識一番。 想到這里,章越振作精神走入堂去。 但見歐陽修正高坐堂上,下首坐著兩位穿著綠袍的年輕官員。 章越先向歐陽修見禮,歐陽修笑了笑向堂下二人言道:“這就是老夫方才與你們提到的章家三郎君。” 二人聞言即是起身見禮。 一人稱自己名為陳舜俞,秀州人士。 另一人稱自己名為錢藻,蘇州人士。 錢藻淡淡地笑道:“三郎,不愧是名家子弟。” 至于陳舜欽則道:“子厚兄之季弟,那日吳府宴集吾亦在場。那句‘人間萬姓抬頭看’記憶猶新。” 章越謙遜道了聲慚愧,這二人也算有所耳聞。 這陳舜俞當年在湖州時即師從胡瑗,慶歷六年時中了進士。 至于這位錢藻則是更是身世了得,他祖上即吳越國錢謬,他的伯父是翰林學士錢明逸,與歐陽修是死對頭。 錢明逸曾利用歐陽修與外甥女之事攻訐歐陽修,最后令歐陽修被貶滁州。不過錢家另一位錢惟演曾任歐陽修的上司,對他倒是有知遇之恩。 但是聽說后來歐陽修修五代史時對吳越錢家多貶低之詞,大概算是公報私仇了一把。 章越心想錢藻怎么會在這里?既是仇人,又怎么會出現在歐陽修的私邸。 章越暗暗奇怪,不久二人即是告辭。 歐陽修神色有些平淡,章越不敢多問。 歐陽修拿著一疊文稿笑著道:“這二人明年欲試大科,故而給我呈送策論來了。” 章越這才恍然。 大科即是制舉,按規定參加制舉者要向兩制官以上投遞五十首策論,策二十五首,論二十五首。然后兩制官員會選拔其中詞理俱優者參加閣試,今日二人即是來歐陽修這投稿子的。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