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聽了索倫兇神惡煞的話語,感受著壓著脖子上那柄鋒利腰刀的森森寒氣,周元忠的臉上,卻毫無懼色,翻著一雙白眼珠的他,忽地仰天大笑起來,笑得瘋狂而猙獰。 “臭瞎子,你他娘的笑什么!” 索倫怒喝了一聲,右手上便加了勁,那腰刀鋒利的刀刃,一下子割開了周元忠脖頸處的皮膚,立刻有細細的血流,彌漫爬出。 “周樂師!。。。。。。” 一旁同樣被一眾侍衛(wèi)持刀威逼的陳子龍等人,見到周元忠這般慘狀,心下無不怒火熊熊。 那幾名護衛(wèi),早已手摸在刀把上,雙眼瞪得血紅,腮幫緊咬鼓起,只待陳子龍一聲令下,便與一眾清人侍衛(wèi)拼個你死我活,誰知陳子龍眼神閃動,卻在暗示他們不得沖動。 畢竟,事起突然,必有異端,若這般沖動出手,縱拼得戰(zhàn)死數(shù)名侍衛(wèi),卻身死名滅,誤了議和大事,誤了大明中興,豈非千古遺恨。 “狗韃子,想殺老子,就在這里動手!還弄到什么刑部,呸,老子若是喊了一聲痛,就不是你爹!” 鮮血已染滿衣襟的周元忠,沖著索倫方向厲聲狂吼,他猙獰可怖的模樣,竟讓殺人慣了的索倫,下意識的退了一步,手中的腰刀也松了下來。 索倫臉上肌肉都在顫抖,心中對這個瞎子,竟泛起了又佩服又痛恨的復雜情緒。 他見慣了那些有如豬羊般軟弱的漢人,在他鋒利的刀刃下哀哀求饒的可憐模樣,而眼前,這個看似瘦弱平常的瞎子,竟恁的硬氣,任他腰刀割破脖子血染滿襟,卻還是這般死硬到底。 操!要是漢人個個都如這個瞎子一般強硬難馴,咱們滿人在遼東的統(tǒng)治,怕是難于安穩(wěn)了。 想到這里,索倫陡起殺心。 既然你這廝要強硬到底,那就別怪老子現(xiàn)在就宰了你! “你這瞎廝鳥,你不是想死么,老子現(xiàn)在就成全你!” 索倫大喝一聲,揮起染血的腰刀,高高舉起,手中發(fā)力,便向周元忠脖頸猛砍而去。 “住手!” 宮門處傳來一聲厲喝,索倫下意識地停住了揮刀,他扭著望去,卻是范文程皺著眉頭一臉怒容地從宮門中走了過來。 “索倫,爾等先退下吧。” 范文程冷冷地說了一句,索倫猶豫了一下,才冷哼了一聲,收刀入鞘,復帶著這一眾侍衛(wèi)退走。 “范文程,你們給我大明使臣,弄的這出精心排演的下馬威,看來效果也不怎么樣嘛。“ 脖子上猶在滲血的周元忠,昂然端坐,冷笑著對范文程說道。 “周主使,看你說的,方才確是誤會了。因我大清皇帝外出,對部下失于管教,這般奴才私下擅逞兇威,才讓周主使及各位使者受驚了。皇上說了,今天天時已晚,各位先去館驛歇宿一夜,明天一早,便可安排各位使臣覲見。” 范文程臉上堆起歉意的笑容,向周元忠與陳子龍等人連連拱手,以示抱歉。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