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祖大樂等人感嘆數語,終于無奈散去,李嘯遂在丫鬟巧兒的陪同下,來到了祖婉兒的閨房之外。 他下意識地用手推門,卻發現門閂得極緊,顯然祖婉兒已從里面將門徹底關死。 李嘯長嘆一聲,讓巧兒尋了個凳子,就在門口坐下,然后他讓巧兒下去休息,讓他獨自一人坐于門口。 祖婉閨房門外,便是回廊,回廊壁上,開著八角形的雕花窗欞,此時夜色已深,月亮從窗外靜靜傾瀉下來,在水磨青磚的地板上,映出整齊的淺灰色窗格形狀。 涼風輕拂不休,送來窗外蛐蛐兒的悅耳鳴叫,卻讓整個環境愈發清幽靜謐。 坐在凳子上的李嘯,斜靠在門框上,喝酒過量的他,猶能感覺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好一會兒,被晚風吹得舒服了些后,他才慢慢地開口,朝著門里說道:“婉兒,我是李嘯,能聽到我說話嗎?” 里面一片寂靜。 李嘯苦笑了一聲,卻不管不顧地繼續說道:“婉兒,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絕情,恨我寡義,恨我背棄諾言,恨我貪圖權位。我想說的是,婉兒,李嘯確有過錯,現在我在門外,若你愿意,但可盡情唾罵,這樣的話,李嘯心中,反而會感覺開心些?!? 屋里猶是一片寂靜,只是有輕微的啜泣聲傳來。 聽得屋里的哭泣聲,李嘯心下稍慰,知道自已的話語,婉兒正在認真聽著。 他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婉兒,當日圣旨下時,李嘯心下,實是萬般無奈,只是圣命難違,豈有李嘯反對或商量的半點余地!當日我本想著,等與郡主奉旨成婚后,再讓婉兒你以平妻身份嫁我,誰知,我這番心意,還未來得及對你訴說,你卻已返回錦州而去。李嘯聞得你離去的消息,簡直如中晴天霹靂!故我以為,婉兒你定是嫌我不能給你正妻名份,才這般決然而去。李嘯每念及此,心下無不痛斷肝腸悔之無及啊。” 屋里的抽泣聲更大了,隱隱可聞婉兒在嚶嚶啼哭。 “婉兒,自你別后,我李嘯每日皆對你牽掛不已,這般****煎心卻無人可以訴說的感覺,復何言之!只不過,你雖離去,李某對你卻總難忘懷,無時無刻不在擔心你在錦州過得如何。前些時日,得聞韃子復派兵進攻寧錦,李嘯憂心如焚,當下決定出兵北援錦州。我這般做,無非是為了營救自已一直心愛的人兒,不至于讓其落入韃子的魔掌罷了?!? 屋中,婉兒放聲痛哭,悲切之聲,讓李嘯心疼不已。 “婉兒,本次前來錦州,李某已下定決心,若婉兒你愿意,我想迎娶你為平妻,婚禮儀式皆如迎娶郡主一般操辦,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況且,郡主雖是正妻,卻為人善良,心腸頗好,她也希望有你這個好妹妹,與其每日閑談相處,卻是甚佳。你卻也不必擔心嫁過來后,會受其閑氣與刁難。” 李嘯在門外繼續感嘆道:“婉兒,李嘯當日這般出身寒微,幸得有你不離不棄,這般深情厚意,李嘯至死難忘。若終不能執子之手,相偕以老,誠為李嘯一生之恨也!李嘯今晚就在這里呆一夜,與婉兒作陪。若婉兒真不愿原諒我,不肯作李某平妻,李嘯也不會強求,只怪李嘯自已沒好好把握緣份吧?!? 李嘯說到這里,酒意又重新翻涌上來,他斜靠著門框,努力抵擋著醉意朦朧的感覺,低聲地說道:“婉兒,你莫以為,李嘯每天過得很開心。其實,在外面一直堅強的我,在內心之中,有無可言說的焦慮與掙扎。自投軍以來,我經歷了無數大大小小的戰斗與廝殺,經歷了無數虛情假意的算計與利用,還有親隨將領的背叛與死亡,都讓我莫名痛心又無可奈何。我常常在想,我身為世襲指揮使,卻似乎連一個可以說真心話的人都沒有,這般孤獨心境,何以言說?!? 李嘯說完這大段話后,屋里的祖婉兒,雖還是在不??奁?,只不過聲音小了很多。 在越來越明顯的醉意與困倦感涌來之后,李嘯靠著門框上沉沉睡去,他的嘴里,猶自喃喃地說道:“婉兒,除你之外,誰知我心,誰知我心啊。。。。。。” 在聽到了房門外傳來了李嘯的鼾聲時,祖婉兒在房內停止了抽泣。 她推開窗戶,任憑皎潔的月光與溫柔的晚風,一同撫摸自已猶是淚痕滿面的臉龐,心中的感覺卻是,悲苦與欣喜交織,憤恨與舒慰重疊,繾綣與決絕相絆,這種種矛盾的心緒雜亂一團,讓她心潮翻涌,無可言說。 這個冤家,真與自已割不斷,理還亂啊。 罷罷罷,也許,真是自已前世欠了他的吧。 祖婉兒長嘆口氣,下定決心的她,輕輕地打開門。 “砰!” 正斜靠著門板與門框相交處,睡得正香的李嘯,猝不及防,狼狽摔倒。 趴在地上,還未清醒過來的李嘯,猛地感覺胃被震得難過,他一下沒控制住,哇地一聲,嘔吐狼藉。 祖婉兒閃避不及,雙腳被他吐得一片污穢。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