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昨日還是晴天,一夜過后,卻降起了雪。 雪花漫天卷地落下來,猶如鵝毛一般,紛紛揚揚。 將許都城內外裝扮成一片銀裝素裹! 夏侯惇的兒子夏侯楙與夏侯淵的二子夏侯霸、三子夏侯稱,三人帶著仆從,一襲人輕裘肥馬,車上載著獵物,興盡而返。 儼然,趁著這樣一場大雪,他們去雪中圍獵。 夏侯楙大聲喊:“還是雪天圍獵痛快。” 夏侯霸笑道:“是啊,畜生都凍呆了,跑都跑不快,一射一個準兒,就是這樣打獵未免太過無趣。這樣的天氣就該馳騁疆場!射活著的敵人!” 夏侯霸是個好戰分子,那無比渴望馳騁疆場的心情根本就藏匿不住。 夏侯稱會意,“二哥怕是看子文(曹彰)兄去圍捕那關羽了,心里癢癢吧!” 夏侯霸“唉”的一聲嘆出口氣,“何止子文去了,子桓與子健都去了,可叔父卻不許我們去…非要我們駐守許都,呵呵,襄樊未破,許都城有什么好駐守的?白白丟了‘十面埋伏’這么大的功勛。” 夏侯楙也是感慨萬千,“是啊,那高祖劉邦不就是十面埋伏戰勝的楚霸王么?這一次,圍剿關羽,又是一場時隔四百年的垓下之戰哪!” 夏侯稱陰惻惻的來了句,“都什么時候了,還想那漢家高祖,提及這十面埋伏,子林(夏侯楙)大哥不該想到的是大伯父與那袁紹賊子打的‘倉亭之戰’么?還是程昱先生向大伯父獻計,十面埋伏重創那袁本初,將他打至吐血而亡!” “哈哈哈哈…”夏侯楙笑了,“叔權(夏侯稱)說的不錯,現在這天下是咱們大伯的,哪還有什么漢家的事兒,倒是這關羽,他會不會也如那袁本初吐血而亡?不說了,這么多野味兒去我府上咱們一邊喝酒,一邊烤了吃。” “還是算了吧!”夏侯霸與夏侯稱連連擺手,“子林兄與清河公主成親后,我可聽聞清河公主不怎么允許子林兄喝酒啊!” 提到了這個,夏侯楙一聲冷哼,“若不是看在他是大伯的女兒…” 話說到這兒,突然夏侯楙看到了前方許都城樓上的父親夏侯惇。 盡管相距甚遠,但…夏侯楙還是因為膽怯,把要說的話統統咽了回去。 “伯父在這兒作甚?”夏侯霸好奇的問。 “多半還是那十面埋伏,圍剿關羽吧?”夏侯稱回了一句。 夏侯霸頷首,“我猜是伯父擔心,這樣的天氣,那關羽行軍難,進入埋伏的時間也就更晚一些嘍。” 這邊廂,夏侯家的三個后輩帶著獵物滿載而歸。 那邊廂,城樓上的夏侯惇注意到了他們,知道他們冒雪打獵歸來,他也沒有招呼這些兒子、侄兒,只是凝著眉重重的望向襄樊方向。 說起來,曹操攻陷漢中后,馬不停蹄的便差遣夏侯惇返歸許都。 就是擔心許都城,乃至于中原內部的動蕩。 要知道,兩年前的五月初十,獻帝封曹操為魏公,把冀州屬下的十個郡作為曹操的封國,加“九錫”,允許穿龍袍、冠冕并配上紅色的禮鞋。 十一月魏國設置尚書、侍中和六卿。 十二月曹操恢復肉刑。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反對曹操的氏族越來越多。 而荀彧荀令君的死,更是掀起了一陣氏族中反曹的風暴。 可以說,從兩年前起,曹操出征時間就再沒有超過一年的。 他始終需要提防著京都出現變亂! 這次攻破漢中后沒有立刻從漢中返回,是因為“巴蜀”的誘惑太大了,也是因為他太了解劉備了。 ——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爾! 這個劉備劉玄德,若是真給他充足的發展時間,那就不是疥癬之疾,而是心腹大患。 也正是因此,攻下漢中后,曹操第一時間將隨他一道出征的夏侯惇派回許都。 一來坐鎮京都,防范中原動蕩; 二來也預防襄樊、合肥局勢的變化。 誰曾想,怕什么…來什么。 襄樊的局勢還真是驟變! 夏侯惇的心情可并不輕松。 此刻的他,一只獨眼眺望向襄樊,他的口中吟道:“這大雪天的,關云長的行軍速度不會放緩了吧?千萬不要出什么意外!” 夏侯惇心頭莫名的有些擔憂。 可很快,他的眼眸再度凝緊,他咧開嘴,“定是我多心了,這等天氣,關家軍勢必會像那凍僵的畜生,任人宰割!” 言及此處…夏侯惇又恢復了幾許自信滿滿的樣子。 只不過… 不出意外的話,肯定是要出“意外”的! “稟大將軍——”就在這時一名親衛迅速的稟報道。“許都城出事兒。” 而隨著這親衛的話語… 夏侯惇的面頰剎那間變得凝重…變得陰郁了起來。 … … 富麗堂皇的襄陽城衙署。 如今這里的“代太守”趙儼匆匆走出,他迅速的騎馬趕至城樓處,翻身下馬,一路小跑的登上城樓,望著城外那大雪中嚴陣以待的關家軍。 ——甲胄如墨,在蒼白一片的雪地里異常明顯; ——槍戈如林,宛若…這支軍隊,展現出的是那毫不動搖的視死如歸的決心。 這… 趙儼看到這一幕,雙腿一個踉蹌,險些跌倒了過去,他喃喃道。 “這不對呀!” 的確,按照張遼的解析,按照曹丞相留下的計劃。 如今…關家軍應該渡河去急攻樊城才對。 怎么會是襄陽呢? 攻下樊城?既能威脅許、洛…襄陽城更是不攻自破! 這個時候,攻三面環水,一面環山的襄陽沒有意義啊! 要知道,襄陽、樊城雖只是一水之隔,可關家軍進攻哪里,卻是云泥之別。 樊城在荊江以北,更靠近曹魏的地盤。 那邊埋伏起來會十分隱匿,也更容易布下“十面埋伏”之陣。 可…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