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縣衙有前后之分,前面是官衙,處理公務之用,后頭是住宅。 青鸞衛將現任鳳臺知縣李宏文緝拿之后,便把其全家老小關押在縣衙的后宅之中,倒也沒有如何大動干戈,只是讓其在各自的房間里不許出門而已。 李宏文便被關押在自己的書房中。 正當周飛龍和齊玄素在前衙大打出手的時候,李三辛一行人沿著回廊不緊不慢地來到李宏文的書房前,此時門前正有兩名青鸞衛校尉負責值守,見到李三辛之后,立刻恭敬行禮,接著在李三辛的示意下,將反鎖的屋門打開。 李三辛讓其他人留在外面,獨自一人進了書房。 書房內的陳設很是簡單,只有一案兩椅一書架,書架擺滿了各種書籍,可是書案上除了文房四寶以及筆洗、筆架、鎮紙等物之外,卻是沒有什么案頭清供等物,實在是清苦,與縣令的身份不太相符。 此時鳳臺知縣李宏文就坐在書案后,身著七品朝服,看上去大概有知天命的年紀,面容清癯,三縷長髯,單以相貌而言,很是符合民間百姓對于清官忠臣的想象。 李三辛單手把那張靠在側邊墻根的椅子拎起,放到李宏文案前的對面位置,然后在這個下屬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李宏文低垂著眼簾,對于李三辛的到來無動于衷,絲毫沒有想要起身的意思。 李三辛將手中的蓋碗放到案上,開口道:“依照大玄律法,閣下雖是革員,但在沒有定罪之前,仍是官身。本官雖是奉上命辦案的欽使,但也不好直呼其名,所以于情于理,我還是要稱呼一聲李大人。” 李宏文仍是不開口。 李三辛也不以為意,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李大人做的是朝廷的官,本官做的也是朝廷的官,共事一君,講究一個‘忠’字,李大人以忠臣自居,可如今卻有亂黨殺進了縣衙,要救走李大人,不知李大人對此有何解釋?” 這句話不亞于一道炸雷響徹了李宏文的耳畔,他猛地抬頭望向李三辛,沉聲說道:“好一個共事一君要講一個‘忠’字,你莫拿什么亂黨來詐我,我李宏文從來都是獨來獨往。我倒是要反問閣下一句,你還有你身后的青鸞衛千戶所,忠的是哪個君?” “自然是朝廷?!崩钊辽陨园胃吡艘粽{,同時朝著京城的方向一拱手,“李某人和青鸞衛從來都是忠于朝廷。” 李宏文冷笑道:“朝廷?你們自己心里清楚!” 李三辛的臉色刷地陰沉下來,身子倏地站起,森然道:“李大人此言何意?” 李宏文夷然不懼:“你們青鸞衛這次奉旨捉拿李某,奉的是誰的旨意?恐怕不是陛下的圣旨,而是內閣的鈞旨,你們說我結黨營私,敢問我結黨何人?又營何私?只怕是欲加之罪?!? 李三辛忽然笑了笑,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這才開口道:“好啊,李大人終于是招了。” 李宏文臉色一變:“你這話什么意思?” 李三辛抿了一口蓋碗中已經有些涼的茶,沉聲道:“李大人,無端捏造,誣陷內閣,你知道大玄律是怎么定罪的嗎?” 李宏文凜然道:“區區一死,何足為懼?” “要找死,一尺白綾,一把尖刀,一杯毒酒,哪樣不行?若是李大人沒有,我們青鸞衛有,保證分文不取。” 李三辛嗓音低沉道:“李大人又何必拿這些話來搪塞我?其實我們可以談一談?!? 李宏文臉色肅穆道:“到了這一步,你說我們可以談一談,當真以為我是三歲小兒嗎?” 李三辛低聲說道:“這關乎到李大人一家老小的生死。” 李宏文默然不語。 第(1/3)頁